叶修明满意地点点头，“对了，今天我带你来钓鱼，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吴歌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精神也瞬间集中起来。
叶修明拿起鱼竿，奋力一甩，将鱼线甩进了水裏，桔红色的浮标落在了不远处，在水裏一上一下抖动，荡漾起一小圈一小圈波纹。
“我这些年拼了命的赚钱，一直在想我赚这么多钱的目的是什么？我四十多了，没个一儿半女的说不过去。”叶修明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完全与己无关的事。
“什么？”吴歌双脚差点离地。但看着不停摇晃的小船，和阵阵晕出去的波纹，她心生畏惧，只好软了下来。
“你想要孩子？”她问道。
“是，我想要孩子，而且想要很久了。”
“但我们当初说好丁克的。你怎么能……”吴歌欲言又止，她望着令人眩晕的湖水，感到胸口郁结。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你想想。我有那么多财产，如果一儿半女都没有，那些财产谁来继承？我这么拼的意义又是什么？”
“所以……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吴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无非就是让她生孩子，都到了这种境地，她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吗？
“我的意思就是，我已经有孩子了。”
“你有孩子了？”吴歌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是，而且是两个，一男一女。”
吴歌嘴唇发抖：“跟谁生的？”
“你。”
“我？”
“你还记得前几年，我陪你去做过冷冻卵子的手术吗？”
吴歌当然记得，那时候她和叶修明还没结婚，叶修明说虽然他们丁克，但万一以后后悔了，留下卵子也是一条出路。所以，吴歌就听了他的意见，冷冻了自己的卵子。
“记得，那家医院的负责人是你的朋友。”
“是，我把你的卵子拿了出来，代孕了两个孩子。”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吴歌精神恍惚，“难道不应该先征求我的意见吗？那是我的东西！”
“有什么必要征求你的意见吗？”叶修明也不看吴歌，只是看着水上的浮标，“反正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孩子也生出来了，我请了最好的保姆照顾，不用你操心。”
“你……太过分了！”吴歌气绝。
“哪裏过分了？你不愿意生，我就找人生，你不愿意养，我也找人养。我让你知道就不错了。如果你表现好，说不定我还会让你见见他们，如果你表现不好，就没这种机会了。”
吴歌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恨不得把叶修明碎尸万段！
“你想干什么？”叶修明冷冷地看了吴歌一眼，“别把我的鱼吓跑了。”
“我要回去！”吴歌说道。
“你他妈有病吧？我才刚刚开始钓，要回去你自己回。”叶修明说着身子后倾又前倾，船体竟然晃动起来。
吴歌察觉不妙，可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随着晃动栽进了水裏。
周围寂静了下来，吴歌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安静，和平。片刻，她才想起来挣扎，她双臂扑腾，从水裏浮起来。
碧绿的水波在她眼前拼命摇晃，叶修明在船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怎么样？好喝吗？”叶修明问。
“你疯了！”吴歌怒吼道。
叶修明笑了笑，拿起船桨，颇具玩味地打量水裏如落汤鸡一般的吴歌。
“我听说，夏尔湖的水很深，如果你沈下去了，恐怕就再也没人能找到你了。对了，艾玛是不是也在这个湖裏？刚好，你们可以做个伴。”
吴歌浑身发颤，她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与其这样憋屈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不能死，她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虽然那两个孩子不是从她子宫裏出来的，也从未见过面，但那也是她的亲生孩子！
“我错了。”吴歌求饶道，“我答应你，我什么也不干，我就当没有这两个孩子。”
“那倒也不必，他们始终是你的孩子，万一将来头疼脑热，说不定还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不想到那时候再跟你解释。”
叶修明伸出船桨，递到吴歌的面前。
吴歌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拉着船桨，从水裏爬到了小船边缘。
她浑身都湿透了，可心裏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孩子”两个字像钢印一样戳进了她的脑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