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就知道这么多。”吴歌眼神低垂。
“这跟寻常夫妻不太一样。”周愉晓故意这么说道。
“每对夫妻有每对夫妻的相处方式。”吴歌低声说。
对于这一点,周愉晓很认同,她接着往下问:“我去查案的时候,发现你们家的地下室装饰很不一般,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装成那样。”
“这……”吴歌似乎难以启齿。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周愉晓追问。
吴歌:“就是……就是……一些情趣爱好,夫妻之间的事,你应该明白的。我觉得这种爱好,属于我们夫妻的隐私,跟案子没关系,是吗?周警官?”
吴歌的目光裏流露出了拒绝回答的神情。
“好吧。”周愉晓看吴歌的表情决定暂缓这个问题,“你先生的工作应该在外地吧,他平日裏都在哪儿工作?”
“他在纽约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据说还有几个年轻人为他工作。”
“他有没有什么仇人?”
“不知道。”
“那他这次回来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吴歌眉头紧蹙,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跟以往一样,没什么特别……”话刚到这儿,吴歌的话音就戛然而止了,“我想起来了,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不知道打给谁的。”
“你听见他打电话的内容了?”
“没,”吴歌摇头,“我不怎么关心他工作上的事。”
“我们没有在别墅裏找到叶先生的手机,请问他的手机在哪裏?”
吴歌想了想,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没有看到他的手机!”
“丢了?还是被人拿走了?”
“不知道,”吴歌惊慌失措,“你们搜查过房子,你们见到了吗?”
“我们也没见到,叶夫人,请问家裏还有损失什么其他财物吗?”
“其他财物,”吴歌捂了捂额头,“除了手机,应该就是保险箱裏的那些,还有几件古董。”
“保险箱裏的财物具体是哪些?”
“现金、黄金,还有一些首饰……”
“这样啊,”周愉晓停顿了一会儿,又慢条斯理地说:“叶夫人,恕我冒昧,如果有人潜入你们的房子,还杀了你的丈夫,按理说应该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为什么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听到这个问题后,吴歌的身躯一震,她的胸脯激烈地起伏,脸色泛红,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我……”吴歌语塞。
“你什么?”
“我……睡着了。”
“睡得这么死?”
“我吃了药,我每个晚上都会吃药……我病了,我什么都没听见,对不起。”吴歌双手颤抖,脸色从潮红瞬间变得煞白。
周愉晓察觉到这奇怪的情绪变化,考虑到吴歌有自杀行为,就这个问题问下去恐怕会加剧她的不安和焦虑。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周愉晓安慰道,“说说你发现叶先生遗体时的情形吧,当时你们是怎么发现叶先生的?”
吴歌张大嘴巴,深呼吸了口气,她嘴唇蠕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起来:“是安娜发现的,她来叫我,我才下去。当时我的脑子很乱,已经记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没关系,记得多少说多少。”
吴歌吞了口唾沫,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我看到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然后我的脑子就不听使唤了。”吴歌的表情逐渐痛苦扭曲,胸口剧烈地起伏。
“周,”布朗夫人见状插话道,“叶夫人表情不对劲,要不缓缓再问吧。”
周愉晓也担心吴歌真的会崩溃,毕竟她刚刚才自杀过,要是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们不一定还能救回她。
“好吧。”周愉晓面色平静,“叶夫人,你要是还想起来什么,可以及时跟我们说。”
吴歌抬起眼睛註视着周愉晓,眼神闪烁:“比如?”
“比如,叶先生还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律师、朋友之类的,如果有,我们可以联络他们,可以了解一下叶先生。”
“律师……”吴歌低低地沈吟了一声,又道:“我好像记得,老叶有一个律师。”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周愉晓一听叶修明有律师,内心瞬间有一些激动。
“对不起,我没有,”吴歌连连摇头,“而且我也没有手机,哦,我记得老叶说过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周愉晓急忙追问。
吴歌双手紧握,眉头紧皱,似乎在回想那位律师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好像……好像……叫威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