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尤文意味深长地点头,“不过很奇怪啊,那个庄园为什么舍近求远让你们送物资?距离那么远,对他们,对你们来说都不方便啊。”
“唔……”吉米眉头紧皱,“刚开始我也奇怪啊,本来我都拒绝了,但对方承诺给我们路费,还有一笔可观的服务费,而且每次提前支付半年的钱,多退少补,我觉得这还算是个不错的生意,所以就安排人送了。”
“每次都送些什么东西呢?”
“都是生活必需品,有时候有别的需求,会提前打电话,我们会整理好后送过去。”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周愉晓插嘴道。
吉米摇头:“不知道……”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你这儿有没有送货单啊?”
“当然有,不过我答应他们,最多只保留一个月的送货单,所以现在只有最近六次的。”吉米一边说一边从桌上那一堆文件中拿出了几张单子,递给尤文。
尤文接过送货清单,扫了几眼,就交到了周愉晓手上。周愉晓接过送货单,细细看了起来。
“吉米,你看看你认识这个人吗?”趁着周愉晓看送货单的功夫,尤文将手裏的照片递到吉米面前。
“什么鬼!”吉米看到照片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吓得苍白,“天吶,你知道我胆小,为什么给我看死人照片?”
“抱歉,我只有这张,”尤文耸肩坏笑,“他没有其他照片,就这一张。”
“连照片都没有?真怪!上帝保佑!”吉米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潦草地瞧了照片一眼,“抱歉,我没见过他。”
“你确定?”
“确定没见过,”吉米连连摇头,“反正来找我们定东西的不是他。”
见吉米这儿问不出其他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尤文又简单打听了下劳尔的情况,就和周愉晓离开去找他了。临走前,周愉晓将那份送货单覆印了一份。
半个小时后,在超市停车场,周愉晓和尤文就见到了劳尔。
劳尔三十出头,满脸横肉,身材强壮,他正清理货车上的杂物。看到周愉晓和尤文,他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有些嫌弃。
“我们国家要完蛋了?怎么什么人都能当警察?”劳尔从卡车上跳下来,不怀好意地打量周愉晓。
“说话客气点。”周愉晓提醒道,“得罪警察没什么好果子吃。”
“哼,”劳尔不屑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叉着腰问道:“你们找我干什么?我最近什么坏事都没干。”
“那就是以前干过了?有案底的人,我们会重点调查的。”周愉晓怼道。
“警官,你别胡说。”劳尔的声势渐渐弱了下来。
“听说你在跟夏尔湖的那个庄园送货?”尤文见状立即问道。
“对啊,一直在送。”劳尔抱着胳膊说,“送了大概三年多吧。”
“进去过庄园吗?”尤文问。
“我对这种地方没兴趣,每次把货送到该送的地方就走了。”
“最近一次送货是什么时候?”周愉晓补充问道。
“前天,再说一次,我可没进去那种地方,说不定会挨枪子儿的。”
尤文纳闷:“庄园有枪?”
周愉晓也疑惑,他们在别墅找过,没有发现任何枪支存在的痕迹。
“我记得前两年我去送货,听到过那附近有枪声,不过我也不确定,说不定是那附近有打猎的人。”
“哦……”尤文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前天晚上,你在哪儿?”没等尤文开口,周愉晓又开口问了。
“在家啊,”劳尔皱起眉头,“这位警官,你该不会怀疑我杀了他吧?见鬼!我不会干这种事!”
“我只是例行公事,毕竟你是少有的去过这地方的人,排除嫌疑对你来说是好事。”周愉晓不动声色。
劳尔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真的在家,”过了片刻他说,“我老婆和孩子都可以证明,我们家门口的监控也可以证明,你们别想找我的麻烦。”
周愉晓和尤文互相交换了眼神,眼神裏的意思很明确,劳尔应该没有撒谎。
尤文说:“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会确认的,劳尔,你再仔细想想,在你送货这些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
劳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才叫特别的事?”
“比如,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常见的人之类的。”尤文含糊其辞。
“这个……”劳尔费劲心力思考了一会儿,“那个地方死气沈沈的,平时也见不着什么人影。”
“你再仔细想想。”
“我……”劳尔眉头皱的更深了,不一会儿,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来什么,“哦,之前有一次我闲得慌,去湖边转了转,看见湖上有一艘小船。”
小船?周愉晓立马想起来在木屋前见到的那艘船。
“船上是什么人,你还记得吗?”她问。
“一男一女,当时他们好像在吵架,但是吵什么,我听不懂,最后那个女的落水了。”
“落水?”周愉晓和尤文都很吃惊。
“嗯,但是那男的把她救起来了。”
“就这些?”
“就这些。”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周愉晓继续问,“我的意思是,他们有什么样的特征?皮肤,头发。”
劳尔面色沈静地打量了周愉晓一眼,说:他们的皮肤和头发,都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