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一点我倒没有仔细註意,有什么例子吗?太宰先生就举例,说敦的虎化能力有超凡的再生效果,当初被砍下一条腿都可以覆原。
我一时间无语凝噎,照这么说确实是无法逾越的,我说,而且例如镜花的夜叉白雪,如果当时她和夜叉白雪一起作战的话,那就是二对一,我几乎没有任何胜算。乱步说这就是太宰刚刚说的作战方式的不同,但是确实是一个人形自走辅助工具,如果落单了胜算确实更大。
太宰先生拍拍我的肩膀,说这是团队协作的任务分工者需要考虑的事情,如果真的有朝一日需要与那种异能者交手的话,是绝对不能冒险的。乱步说是啊,每一个社员都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这也是侦探社能够在横滨异能者遍地的情况下有立足之地的原因。
这场研讨会以国木田先生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楼开始工作为结束,虽然感觉还是有很多无法打破的壁垒将我与异能者相隔,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将我自己禁锢的锁链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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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谷崎会好奇我为什么对于他们的一些行为冠以“不愧是公元人”的讚嘆,在他们眼裏看来可能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举止。贤治这时举手说他可以理解,因为他也总是觉得城裏人和农村人不一样,很多事情大概还是在接受的过程中。
我回忆了一番我曾经和公元人的合作经历与末日战役中传输过来的分析结果,“大概是因为公元人对于突发事件总是有很足够的应变能力。”我想起当年飞船遇到故障的时候,身为驾驶员的我一下子手足无措,但是副驾驶的公元人却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把住飞船控制器,开始以标准的手动处理方式紧急迫降,避免了机毁人亡的惨剧;加之末日战役中信息库裏战时的分析结果来看,作出准确判断的绝大多数都是公元人——就算他们对于新时代知识接受能力较为弱小,但是思想与应变能力都优于我们吧。
“怎么说呢,我其实总觉得我们那个时候的人其实和贤治一样单纯。”我说,“但是贤治有足够的战斗力,所以有时候对于别人的恶意的感知弱也可以摆平。”忽略贤治疑惑发问说明明大家都很好啊,能够敞开心扉互相交流的话语,和谷崎有点无奈的笑容,我继续说,“但是当时人类也把三体人当朋友,结果完全打不过人家,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这么说,那时候很多人想法都很简单?”直美问。
“是啊,”我说,“其实我们的生活很安逸的,相比起你们的成长历程简直不要太幸福。没有灾祸与战乱,人与人之间关系纽带并不紧密因而他人的苦痛不一定会影响自己,最重要的是生活是有最低保障的,至少都可以以人的身份活下来。我在军/队裏也是日覆一日的训练生活。”
与谢野小姐也加入讨论,“我记得几个世纪之前人类不是对于三体人很紧张的吗?为什么后来甚至把它们当成朋友迎接?”
“我不知道啊。”我摊手,“说实话,会跟我想的一样的可能就是公元人了,我的几个朋友也基本上都是公元人。可能是在经历大低谷这些时期的时候,三体人动了什么手脚?或者单纯由于生活太好过了变成猪头了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起孔霞当时一本正经地跟我说,非我族内必有异心,犯我强汉虽远必诛,这是她的祖先留下的教诲。从她的话语裏我得知那个遥远的几个世纪前的雄狮般的东方大/国千年来的浩瀚历史,跟我一遍一遍地分析与思考,甚至于批驳当代人的错误认知。或许能够这么快融进即使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公元人的环境中,孔霞的功劳可能是最大的吧。
恍然间我竟然有种错觉:有时候,命运看似随机的安排,其实都在冥冥之中有所註定。
可能确实如此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