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拔出来了吧。之所以用“大概”,是因为我只记得我被强大的后坐力冲击到了,被迫松了手、直直撞向了背后的玻璃,在冲破玻璃之后撞到了后面的各种硬件设备(物理意义上的硬件啊)。再次感谢科技的力量,除了背部疼痛以外可能并没有给我身体带来太大伤害……只是我真的,没力气爬起来了。
“餵,你还活着吗?”似乎是布拉姆的声音。我抬起头。
“什么你居然是有下半身的吗。”我看着三分之一的布拉姆变成了完整的布拉姆,这给我震惊到了,一时间连疼痛居然也忘却了,伸出手指着他。
似乎是被我的失智表现给吓到了,他无语地看着我,随后似乎是很勉强才说服自己一样勉为其难地伸出一只手拉我起来。
——居然还用手帕擦了擦手!混蛋!本来还想谢谢他的啊八嘎!我看着他的动作,如果不是我现在浑身酸痛不已,我高低要张牙舞爪地好好把他骂一顿。
“所以说,你可以支配那些个吸血种了?”我捂着绝对是拉伤了的手臂,问道。
“是的,我已经将他们安定了下来。”布拉姆并没有看我,只是平静地目视着前方。
“那……那小文呢!”我焦急地问,“小文跳下去了怎么办!!”
布拉姆看了一眼下面,“我已经叫吸血种去救她了,就在那裏。”
“那我们得赶紧下去——诶呀呀呀呀!!!”
“不要乱叫,真的很吵。”布拉姆抓起我的胳膊就往下跳,我一开始紧闭双眼,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太完蛋了活不下去了,但是几秒钟后并没有传来想象中自由落体带来的内臟破碎的感觉,(书上说过自由落体会导致内臟破裂,当然石柬美江并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但是介于内臟破碎肯定很痛,所以大概想表述的是痛觉吧。)睁开眼一看是布拉姆拽着我的胳膊在飞向小文他们。
平稳落地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我实在是走不动步子了,踉跄了两步就瘫坐在地面上看着他们交流。在看到布拉姆如同那个谁对着另一个那个谁(这边是作者不记得名字了)大喊“你是我的神”一样发表了“我是领主,也是伯爵。但此时此刻,我是你的骑士。”这一段我本应该感动的发言的时候,“诶——”
说实话,我本来想打断的。
但是看小文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我也闭上了嘴。女孩子嘛,梦裏总归会有一个骑士存在的哇。
小文感动了没多久就看见坐在地上捂着手臂的我,赶紧跑过来。无意打扰他们这幅莫名有点父慈女孝场景的我有点尴尬,连带着小文过来的时候我都稍微往后缩了缩。
“谢谢你,没见过的武装侦探社社员。”小文跟我说,“你站得起来吗?”
“我坐一会就好。”我摇摇头,“我叫石柬美江,刚刚加入侦探社没多久。”
“可是通缉令上没有你诶?”
“我的身份还没有来得及录入数据库就发生了这檔子事,”我看着她,“介于全员被通缉了,为了保护我,数据录入暂缓——在真相大白的时候才会去录入。所以就目前在数据库中的数据来看,我还并不是武装侦探社社员,但是我已经通过入社考核了。”
身为军人,我的恢覆能力也是挺强的。恢覆得至少手能动了,“嘿咻”一声站起来,我看向布拉姆:“我好歹也是帮了你把剑拔出来的功臣,你都是小文的骑士了,那伯爵大人决定怎样封赏我嘞?”
“你说……上帝已死。”布拉姆盯着我,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感,但是我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你竟敢说上帝已死,异教徒在我的领土上可是要赶尽杀绝的。”
小文紧张地看向他,随即将我护在身后:“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信仰肯定有所不同。布拉酱,你可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身上!”
见状,布拉姆咳嗽两声,继续说,“不过,看在你即使精疲力竭也要拼尽全力拯救我的份上,我这次……就绕过你。我们两个,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自知踩到人家雷点的我也有理亏之处,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这样吧。我叉着腰,笑着看向小文,小文也笑着看过来。
我这才发现,无论是镜花、与谢野还是小文,我身为武装侦探社社员作战的时侯大多是与她们在一起的。我不禁想起当年还在太空军的时候,和我队伍裏的战士们一起驾驶着飞行器穿梭于茫茫宇宙中的情景,当初在刚刚进入军/官学校那种无谓的男女力量之辩早已成为过往。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文的头发:“谢谢你,你真的很勇敢。”
“嘿嘿。”小文露出了相当愉悦的笑容,“毕竟我可是正义的伙伴!”
费奥多尔他们又弄错一件事情,这个世界明明也很有希望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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