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点点头,没说话。后面我们按部就班地把需要的物资购置完毕,打包后拎在手上,不疾不徐地走在回去的道路上。只是突然有人以极其锐利且冷酷的目光扫过我,令我一阵不寒而栗。我把视线从眼前的地面挪开,转移到我感觉到的目光来源,却在此前一秒感受到身旁敦的步伐停了下来,对峙的火药味在那一瞬间炸开。我止步转身,却看见一个一身黑的人以近乎于憎恶的眼神死死盯着敦,似乎是要把他的脑袋盯出一个洞一样。
“呃,你俩认识?”我是部队裏的老和事佬了,这个时候想着要不协调一下俩人之间的关系,就算一个才认识不久另一个压根儿没见过,但是挑战一下极限也不是不行。然后我就看见敦摇摇头皱着眉准备走,嘴裏跟我说这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对手,让我别管或者说快跑。
你别说了那人看起来更生气了。我无语地看着话音刚落,那人对于敦的愤怒值的一阵飙升、最终达到了近乎于溢出来的状态,怨气似乎都能够实体化了,你瞧他身后黑色风衣的下摆都和黑气一般张牙舞爪跃跃欲试起来了——等等这特么这个衣服是会动的啊啊啊有鬼啊!!!
然后我听见敦横眉冷对似的跟对面三令五申说他现在并不想跟对方打,现在这么死死盯着他也没有什么用,上次那次采购是太宰先生偷懒才给那个黑衣人的,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说就是看他不顺眼以及什么是“莫名其妙的对手”云云。见俩人要从打眼神架变为动手,我赶紧一个购物袋丢到两人对峙的空隙裏迫使他们各自后撤一步站得更开一些,然后在他俩真的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施施然走过他们中间并捡起刚买的纸巾等不怕摔的物什塞回购物袋中,然后华丽(划去)转身说:“你们在这裏吵没有意义,不如开着光速飞船直接跳到你们要决斗的时候去打一架。另外,国木田先生要求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黑衣男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似乎在揣度我口中光速飞船的意义,“武装侦探社吸收了新社员?”
敦挠挠头,“呃,也就是昨天的事儿······”
黑衣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便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可谓是不带走一片云彩,就好像刚刚的对峙是我臆想出来的一般。虽然我并不明白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包含着什么,但是还是再度感慨一下公元人丰富的思考内容与心理活动,然后我和心有余悸的敦拎着大包小包准备跑路。
回程的路上我问敦那是谁,和他有什么恩怨纠葛吗?他说那是芥川,是一个黑手党,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超级无敌讨厌他。
“他似乎一直在追求太宰先生的认可!是一个很强大但是总是觉得自己弱小的人。”敦凑过来小声说,“另外太宰先生以前也是黑手党,似乎是他的老师的样子。”
我于是再问他那个衣服怎么会动起来,难道也是所谓的异能吗?敦说是的,那个叫【罗生门】,比起刀剑更像是黑兽,什么都吃。
我不是很明白黑手党是什么东西,毕竟在舰队裏是不允许存在除了舰队官方之外的其他阵营的。所以我猜测大概是公元人社会裏的一群黑衣人,不过他们看起来真的凶巴巴的。我把疑问说给敦听,他面露难色地说很难用“善良”与“邪恶”来定义黑手党的行为,毕竟走私犯罪的事情黑手党肯定没少干,但是保护横滨这种事情也干过。
最后像是突然明白一样跟我说,就是经常和武装侦探社作对的一群人。我说我明白了。
回去的时间卡得刚刚好,在将物资放进仓库的时候,国木田先生特地关照了下我对于支付方式和环境的适应程度。我说我适应的不错,至少现在上街没问题了,甚至中途还帮一个小男孩找到了他母亲。国木田先生闻言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我们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