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你有什么打算？”明叶忽然问他。
“当然是回外滩去继续待命。”方安夹起一片藕，“当然，回去之前应该会在京都待几天，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那暂住明家你看怎么样？明家房间很多，而且芽芽也很舍不得你。”明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且京都的旅店都很贵的，你确定钱够用？”
是这个道理。方安想起昨晚上和他们聊天时谈到的酒店房价，不禁咂舌。虽然划算，但是住明家还是有点不妥，没记错的话，明家似乎家大业大来着，想必人也不会少。自己一个寄居在外滩的来历不明的人，多少还是有点不合适了。
“别拒绝啊，家裏除了管家，就只有我和芽芽在，我哥平常也不会回来的。”明叶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而且我们现在是朋友啊，借住一下又不算什么。行不行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方安很难不答应。
况且他是真的没钱住在京都。
等待一顿饭吃到一半，包厢忽然被不速之客闯进来了。
“我来得不是时候了。”明辰站在门口，一旁的服务员很有眼色的重新添了一副碗筷。
“……哥。”明叶放下筷子，牙疼一样看他，“你这么快就忙完了。”
“局长好。”方安的牛腩咬了一半，此时只能被迫放下筷子，迅速将嘴裏的东西咽下去。
明辰盯着方安看了半晌，久到方安简直怀疑他眼睛长自己身上了，“局长？”
“哦，叫我名字就行。”明辰似乎没打算久聊，他只是站在那裏，神色严肃，“他们刚刚还在找你，你就在这裏吃饭？”
“我就是个传话的小文员，老是找我做什么。”
“你以前可不这么懒散。”
明辰看着他经年之后重新明亮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难不成过去的七年裏，你每天每天夜不能寐、疯狂推进组织的工作，就是为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今天？
真当自己是自愿做这些事的？不再做，当然是因为用不着了啊。明叶看了方安一眼，只觉得心裏熨帖极了，他夹起一根豆芽，在嘴裏默默嚼着。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明辰也不再多说，只是吩咐明叶待会单独来找自己。
“没问题。”明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肯定吃过了吧？走的时候叫服务员收走刚才的餐具，不然还要多付一份餐位费。”
明辰：“……”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身带走了那份餐具。
“你和你哥一直这样？”方安好奇的问他。
“不知道，我们平常不怎么说话。”明叶拿起筷子，夹给他一只虾球，随后站起身来，“你先继续吃，我去找他，吃完等我一会，待会带你去家裏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