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底的忧虑和苦涩却让焱帝望向叶天玑的眼神不由得下意识地带着焦躁和微怒:“你总是这么毫不在乎地燃烧自己生命的曙晨之光,吾知晓你意在拯救苍生,可吾就是痛恨你这点!你牺牲自己救了别人,那你可有想过吾的感受?”
叶天玑其实对巽墨和焱帝口中的太初晨曦只有一个模糊的感觉,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属于太初晨曦的神魂之力,却并不清晰,一直都有种雾裏看花的感觉。
此刻听到焱帝似是在对自己不满倾诉,也似是在对前世的太初晨曦的心疼质问,内心顿时有种莫名的苦涩之感,焱帝这般模样,叶天玑也是第一次见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寒家庄的村民,叶天玑是必定会救的。
叶天玑抬头回望焱帝,浅色的眼眸中泛着柔和的光,用略带安抚的语气对焱帝说:“没事的,只是少许神魂之力而已。”
闻言,焱帝不禁浑身一顿,然后便是拳头不自觉地紧握……这句话,太初晨曦在临死之前也曾对他说过。
他总是用悲悯天人的眼神,拯救着那些愚蠢的人,尽管他拯救过的人不会再记得他,但他也依然毫不犹豫地将自身拥有驱除黑暗带来永恒光辉的生命之力释放殆尽。
焱帝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神色痛苦,也像是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额头青筋尽现,闭了闭鲜红的眼又猛然睁开,看了眼叶天玑,见其根本不打算改变主意,便怒哼一声,甩袖而去,自己一人行离了矿洞。
见状,梼杌及那不明邪物立刻跟上焱帝,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叶天玑并不清楚为什么焱帝会那么生气,顿时感到些许不知所措。
巽墨却是嘆了口气,道:“师尊,我们也先离开矿洞吧。”
于是叶天玑便和巽墨一同行离矿洞。
从黑暗的矿洞裏走出,再次重见天日时,叶天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矿洞出口附近转了转,叶天玑并未发现焱帝身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叶天玑感觉自己有点冤,不就说了一句不关紧要的话,至于那么生气么?
叶天玑无奈地嘆了口气,当下还是先驱除寒家庄村民体内残余邪气为要,是以叶天玑便巽墨的帮助下,在村子的四周开始画阵。
据巽墨所言,画阵有助于叶天玑顺利释出太初晨曦的神魂之力,也能最大限度地将神魂之力覆盖至整个寒家庄。
阵毕,叶天玑便站在寒家庄的中心。
心神抱一,灵臺空明,叶天玑感受着身体裏的神魂之力,缓缓将太初晨曦的神魂之力引导而出。
霎时,以叶天玑为中心,整个寒家庄都笼罩在耀眼华光之中,不少被邪气感染的村民霎时哀嚎一声,身体裏的邪气尽数释出后,便瘫倒在地。
叶天玑在阵内睁开眼,耀目的曦光从自己身上源源不断涌出,感觉自己温热的身体渐渐趋向冰冷……原来焱帝所说的,使用太初晨曦的神魂之力会对身体有所损伤,是这种感觉。
寒家庄村民的邪气凈化完毕,阵收,叶天玑顿时感到身体一软,就要跌倒在地时,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了身体。
这是叶天玑第一次尝试开阵使用太初晨曦的神魂之力,因为有阵法加持,神魂之力的输出异常顺利,也极其大量,着实非常耗损身体机能,叶天玑吃力的抬头看向搂住自己的人:“……琰、烨。”然后叶天玑便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
焱帝揽住昏过去的叶天玑,心疼、纠结、苦涩等诸多情绪拢聚在一起,看着叶天玑那苍白的面容,焱帝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痛楚:“司晨,你要吾拿你如何是好?苍生安危,真的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像是忍耐到了极点,焱帝埋首在叶天玑颈窝,诸多负面情绪冲击下,让他禁不住浑身颤抖。
再次抬首时,焱帝眼裏的痛苦之色已然消失无踪,鲜红的眼睛裏只剩下可怖的独占欲和冰冷的杀意:“失去你的锥心之痛,吾不愿再次承受,可你为什么非要要重蹈过去的覆辙呢?既然如此……”
焱帝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眼神全然是疯魔的神色:“那就让吾毁去这苍生,司晨,你是否就不再需要为这般愚蠢的人类牺牲自我呢?”
既然这天下苍生让你不得不舍弃生命以救赎,那吾便为了你——屠尽天下生灵!
焱帝吻住叶天玑失去血色的嘴唇,眼睛血色幽光凌厉:“司晨,你看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