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天玑不由得紧张地扯住焱帝的袖子:“不可!若你出手,这天下间的百姓多为死路一条!”
焱帝的确可以吸取人体内的邪气,却也只是单纯的吸取,吸取完邪气后,这人是生是死全看其造化,然百姓并不如修真之人那般体魄强健,是以被吸取邪气后多数为死亡居多。而叶天玑所拥有的太初晨曦之力,却能凈化邪气的同时而又不伤害人体。
闻言,焱帝却是无奈一笑:“司晨,你未免将吾看得太低。这世间,只有吾不欲为之事,尚无吾办不到的事。”
叶天玑正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焱帝却微笑着亲了亲叶天玑的额头,以眼神表明——到达邪染之地,你就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两人便乘着梼杌前往邪染最严重的地方——帝都。
才来到帝都上空,肉眼便可看到有一股浓重的邪气笼罩其上。
叶天玑见状不禁眼神一凛,帝都比玄机宗山下的几个村镇规模要大得多,人口也要多上百倍,虽然人口密集的地方的确最容易让邪气一传十十传百,只是在看到真实情况后也还是让人不禁大吃一惊……邪气的浓重程度居然连肉眼也能观得,竟是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叶天玑打算抱元守一,再度释放出太初晨曦之力以凈化帝都邪气时……
焱帝却是立时制止了叶天玑的动作,不悦皱眉道:“吾说过,不准你再动用太初晨曦的力量。”
然后,焱帝便起手以邪气画阵,竟是瞬间便在有数万顷面积的帝都上画下吸邪大阵。
阵毕,焱帝便开始运起体内的闇元之力,促使帝都四面八方的邪气拢聚集,然后,便是运力将邪气从帝都百姓身上吸出。
可就在这时,叶天玑却忽然抓住焱帝的手……不知为何,叶天玑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是以不由得下意识地抓住焱帝的手,问:“你要干什么?”
焱帝却是反手握住叶天玑有点冰凉的手,摩挲捂热,道:“相信吾。”
话音刚落,大阵作用下的邪气也已然聚拢完毕,焱帝闭上眼睛,开始专心操控大阵……
焱帝这种驱除邪气的方式其实很简单:以大阵为基础,非平常那般肆意不顾后果地吸取邪气,而是精准操控到每一个人,避开有可能会伤害到人体经脉内臟的走径,通过精准操控的方式,缓缓将邪气引导而出。
诚然,此大阵需要有非常强大的精神力,也极其损耗施术者的真元,在施术过程中稍有分神,更有可能会遭受到严重的反噬。
吸邪大阵在焱帝的持续精准操控下,开始缓缓起作用,不少帝都百姓身上的邪气都开始渐渐消弭。
叶天玑看着邪染之患有所减弱的帝都,不由得心下欣喜,正想着待会要如何感谢焱帝时,却忽然感到脸上落下了一水滴,下意识地伸手抹去那水滴,却见指尖满是血液的鲜红,叶天玑不禁浑身一震,猛然回首望向焱帝!
只见焱帝正专心致志地操控着大阵,而嘴角也不知何时开始漫溢出点点鲜血……面对保守估计至少也有上万人的帝都,就是焱帝实力强大,但要在这一时之间精准操控此吸邪大阵,还必须保证不伤及任何一人,还是颇有难度的。
且帝都这庞大的邪染人数,若是放任叶天玑以太初晨曦之力驱除,就是叶天玑不会立刻毙命,也会因过度耗损力量而受到神魂上的重创。
这也是焱帝一直不肯让叶天玑动用太初晨曦神魂之力的原因——此次邪染之患涉及面积实在太广,也太多,若叶天玑真的一个个城镇去驱除,结果就只会是耗尽神魂之力而亡,重蹈当年太初晨曦死亡的覆辙。
太初晨曦之死,是一直盘踞在焱帝心中的噩梦根源,焱帝又岂会让这噩梦再次真实上演?
叶天玑不敢打扰焱帝操控阵法,但见到焱帝嘴角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也不难猜出这个阵法定然会对焱帝的神魂造成伤害,不由得心下焦急。
吸邪大阵渐入佳境,渐渐到收尾阶段时,底下帝都的百姓也多数已然驱除干凈了体内的邪气,且并无一人死亡。
可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载着叶天玑和焱帝的梼杌却忽然躁动了起来,忽然大喊:“主人!请停下!若您再强行催谷体内的闇元之力,您的神魂就会产生不可挽回的伤害!”
神魂,对于叶天玑和焱帝这种神祇来说,其重要性等同于修道者的金丹,有一丝损伤都是极其严重的事情。
闻言,叶天玑不禁紧张地握住焱帝的手。
焱帝却是挣开了血红的眼睛,责备地瞪了一眼多嘴的梼杌,再安抚地看向叶天玑:“吾无大碍,你无需担忧。”可就在焱帝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却骤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徒然苍白!
此时,吸邪大阵也已然施展完毕,笼罩着邪气的帝都渐渐变得天朗气清,祥瑞紫云从远方飘来,显然帝都的邪染之患已经彻底拔除了。
焱帝见状不禁咳嗽了两声,才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叶天玑的脸蛋:“此次邪染之患来得诡异,就是找到了邪气的源头,这些人身上的邪气也定然要吸取出来,吾断不能让你……”
话还没说完,焱帝便倒在了叶天玑身上。
叶天玑的眼睛不禁徒然瞪大,惊慌大喊:“琰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