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面对这等声势浩大的万人军队,焱帝也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左手成掌,微微下压。
霎时,一道纯正的至邪之气由焱帝身上骤然迸发而出,瞬间便将围了他们一圈的诡异士兵横扫出十裏之外。而叶天玑则被焱帝护在怀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仔细一瞧,不难发现那些被邪气扫开的士兵并无呕血,而是宛若破烂木偶一般,肢离破碎地散落满地,场面一下子变得更加诡异。
叶天玑不禁皱眉,看来他之前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这些士兵的确不是人,而是由某种材料堆砌组成的人形,照血雾深渊的荒芜程度来看,叶天玑估计这某种材料便是那傀石,然后再借由邪气来驱使这些人形来攻击他们。
从之前那个由邪气衍生而成的假太初晨曦,叶天玑就知道了邪气不可能有自主意识,同理可证,这些傀石士兵也不可能是以自主意识来攻击他们的,那么,这万名傀石士兵对他们齐起而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世上除了焱帝之外,还有一人能使用邪气,而且此人就在血雾深渊,还隐匿幕后以邪气操纵这些傀石士兵来袭击他们。
显然,焱帝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双眼一咪:“这些奇异士兵身上的邪气让吾倍感熟悉,恐怕此次邪染之患的源头真的在血雾深渊。”
叶天玑闻言也讚同地点了点头,见那些散架的傀石士兵也没有再次组合起来攻向他们的意思,叶天玑便皱眉道:“看来刚才的只是试探,我们尽速前进查探一二。”
于是焱帝便开着邪气护罩,二人一路御剑前行,不一会便看到一堵宏伟高墻,耸天而立,而高墻的中央则有一扇明显是人手雕刻出来的精美石门。
此地主人邀请二人进入门中的意图实在太明显,叶天玑与焱帝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
此时此地,四处荒芜无一物,并无其他线索可供二人调查,因而就是明知这扇石门后很可能是陷阱,他们也只能进入其中,一探虚实了。
焱帝操控邪气打开石门,二人行至门内。
未料,入眼所见竟是满室的富丽堂皇,与门外的荒芜灰暗宛若两个世界,只看家具摆设,也不难看出此地主人的品位属于贵气优雅那一派。
而焱帝在看到大厅内熟悉的家具摆件后,却是眉头一皱。
叶天玑也隐隐对这种贵气非常的内室摆设有着莫名的熟悉感,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行至大厅正座旁的雅桌前,拿起放置于其上的一块玉佩。
细细观其纹样,叶天玑不禁愕然——这竟是魍魉之玉?!
不对,魍魉之玉是通体红色的,这块玉佩却是通体莹白,只是这花纹和款式却与魍魉之玉别无二致。
且魍魉之玉在聂云帆死后,便被叶天玑收了起来。然而现在却在此地骤然出现一块除颜色外,简直和魍魉之玉一模一样的玉佩……叶天玑不禁皱眉,这会是巧合么?
显然焱帝也註意到叶天玑手上的物品,配合此间富丽堂皇的而又熟悉不已的摆设,焱帝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答案,便道:“天玑,此地……”
未料,焱帝的话还没说完,却忽然被一把肖似自己的声音给打断:“——司晨!”
叶天玑转身望向骤然多出来的那把声音的主人,不禁霎时一楞。
那打断焱帝说话之人,竟与焱帝的面容生得非常相似,宛若双生子!
只是面前这人与红发黑衣的焱帝有所不同的是,他有着一头铂金色的长发,浅金色的眼瞳,身穿与头发同色系的铂金色繁覆华衣,浑身散发着华贵的高雅气息,与焱帝那邪肆暗黑的感觉可谓全然不同。
似是被眼前骤然出现之人的形象所刺激,叶天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些远古的片段……
云海广阔之中,自己与那有着铂金色发丝与浅金色眼瞳的焱帝携手同游,依偎其肩,同看日出日落或是漫天星辰,走过壮阔海原,行过苍茫荒野,踏过戈壁沙漠,天地之大,随处都有自己与焱帝的足迹,快活似神仙眷侣。
情到浓时,二人便会时而互相拥抱,时而绵绵密密地亲吻对方,时而欲行那不可描述之事,却总是在焱帝快要得逞之时,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
这骤然出现在叶天玑脑海中的远古回忆片段,有甜蜜有辛酸也有让人忍俊不禁的内容,但全都与眼前这有着一头铂金色长发的焱帝息息相关。
叶天玑望向铂金色头发的焱帝,似是还陷在远古回忆的情绪中,情不自禁地对其唤了一声:“……君卿?”
君卿一词,在太初晨曦与黑狱炎神所在的天界,只有十分恩爱的天侣才会这样称呼对方,喊一声君卿,相当承认对方是自己的爱人。
也由于此称呼过于亲密,基本只有天侣二人单独相处时才会这么叫对方。
红发黑衣的焱帝闻言却是骤然脸上一黑,内心顿时如遭火焚!
焱帝是万万没想到,这一世,能让叶天玑说出君卿一词的,居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