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帆闻言不禁一顿,知道叶天玑并不想和自己缔结交心契约,有点失落道:“仪式一旦开始,只有任一方死亡才能结束。”
叶天玑心想怪不得那驰铕长老要坚持杀了自己,又问:“如果……只有一方缔结了仪式,另一方不缔结,那缔结了的一方最后会怎样?”
聂云帆看着叶天玑的目光异常莹亮:“不会怎样,只是会承受对方一生中所受到的所有伤害罢了,是天玑的话,我是非常愿意承受这份痛楚的。”
叶天玑不禁下意识地按着自己的额头,他的头又在痛了。
不得不说,聂云帆这般作为有点强买强卖的意味在裏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怎么也不可能让聂云帆真的承受自己日后可能承受的所有伤害。
叶天玑无奈地又嘆了口气:“那如果我也与你缔结心之契约,是否就不会有这般伤害转移的事情发生?”
聂云帆闻言,眼中的惊喜之色简直要跃然溢出:“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叶天玑看着聂云帆的表情,总觉得哪裏有猫腻,思虑再三,还是道:“此事暂缓,待离开无上狱境后,再另寻解决办法。”顿了顿,叶天玑望向聂云帆的眼神有点覆杂:“……本宗会尽量不让自己受伤。”言下之意,我尽量不连累你要替我承受伤害。
聂云帆有点失落又有点无奈地笑了,并无回话。
忽然,二人藏匿的岩洞外响起十分轻微的脚步声,叶天玑和聂云帆均神色一凝,屏息不语。
那脚步声在叶天玑和聂云帆藏匿的岩洞附近徘徊许久,依然不肯离去。
叶天玑仔细听着来人的脚步声及起落脚频率,心裏有了个猜测,立刻用宗门传音秘法:
——巽墨,为师在东南风隐秘的岩洞之内。
不过一刻钟,巽墨果真寻来了。
半年未见,巽墨一看到叶天玑立刻行了个大礼:“师尊,弟子不孝,未能及时迎接师尊出关,致使师尊身陷险境。”
聂云帆闻言不禁低下了头,连喊巽墨也不敢,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有很大的责任。
叶天玑却是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当务之急乃离开无上狱境为要。”
叶天玑当然也註意到聂云帆的低落,便道:“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所作出的选择也会有所不同,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使当前的状况往好的方向扭转。”
聂云帆闻言,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叶天玑,不禁眼眶微湿……这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大度呢?一个人怎么能好到这种地步呢?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把这个人永远藏起来,不让他接触这些繁世纷扰,只让他永远活得如同谪仙那般逍遥快活。
聂云帆点了点头,也知道此刻伤怀于事无补,于是便向叶天玑和巽墨解说如何离开无上狱境。
原来,在聂云帆第一次被丢进无上狱境时,除了汇聚魔修一族的子民、寻找水源粮源外,他还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想要离开无上狱境。
他尝试过寻找无上狱境的边界,并计划攻击边界薄弱环节以图脱离无上狱境,但无上狱境的边界实在太广阔,他寻了许久都无法寻得。既然寻得边界未果,那便从天空入手吧,他御剑飞天,乃至体内魔气耗尽,也未能到达天空的边界……
聂云帆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始终无法离开无上狱境,直至有一天,他遇见了驰铕长老。
驰铕长老告诉他,离开无上狱境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助定风兽寻找幻境中最薄弱的‘眼’,将世间最邪肆的天魔之血抹于剑上,不断攻击‘眼’,即可获得一瞬破开无上狱境封印小缺口的机会。
知道这个消息后,聂云帆就立刻去寻找那定风兽,寻遍整个无上狱境,终于给他寻到一只被外界丢进来的定风兽幼崽,虽然是幼崽,但定风兽与生俱来的擅于寻找幻境结界突破点的能力还是有的,是以聂云帆很快就找到无上狱境这个幻境的薄弱之处,根据驰铕的方法,聂云帆也成功地离开了无上狱境。
但驰铕告诉聂云帆这个方法并不是无偿的,他要求聂云帆成为魔修一族的王,并在离开无上狱境后,在外间世界找寻适合魔修一族生活的居住地,然后再回到无上狱境将生活在这裏的魔族子民们接离这个越来越荒芜且不适合人居住的无上狱境。
叶天玑听到这裏,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聂云帆要三番两次阻止玄机宗的弟子寻得寒溟艮铁,因为一旦用寒溟艮铁封住了入口,那生活在无上狱境的那群魔族子民就失去了重返外间的机会了。
可惜的是,聂云帆在第一次离开无上狱境没多久后,那只定风兽幼崽就不知何故而亡了,是以他们现在只能寻找定风兽的替代品——定风石。
定风石也同样有寻找幻境结界突破点的能力,只是要寻得这定风石,比寻得定风兽还难。
为什么呢?
寻那定风兽还能蹲点定风兽爱吃的定风草旁边,从而能逮着它。而定风石却只存在于定风兽居住的地方,又因为定风兽是空间幻兽,最擅长隐匿空间,是以它的居所极难寻得。
聂云帆:“但这定风兽的居所其实也并不是全然没办法寻得,我们只要得到那定风罗盘,就可以寻得定风兽的居所了。”
叶天玑:“那这定风罗盘在何处?”
聂云帆看了叶天玑一眼:“……在黑水晶宫殿的魔族宗堂裏供奉着。”
叶天玑闻言不禁一顿,这意思是他们要再回去那黑水晶宫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