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灵摇摇头,道:“状况很不妙。三天前我为宗主初诊,其时脉象为真气亏损,内力虚耗,显然只是普通的内伤之癥。”
“但现下再次诊脉,却发现宗主与我为他第一次诊的脉象截然不同。”
巽灵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这种脉象,我也只在古医书中悉得,这是一种无解的灼蚀之癥。患者初时表现为普通的内伤之癥,常吐黑血,且一旦动用真气则会感到五臟六腑都在被火焰灼烧,实则患者内臟均已深层受创,这是一种非常阴狠的术法,虽然不会让患者即时毙命,但患者的□□却会随着时日递增而日渐灼蚀,即使患者一生不使用真气,最终其□□都会被灼蚀为一滩黑水。”
巽灵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闻后不禁大惊失色!
无解之癥,能让医仙之徒说这样的话,基本上这病就真是没得解了。
但叶天玑却很淡定,最终反派可没那么容易死。
能亲手杀死反派的,永远只有主角。
虽然叶天玑淡定,但他的徒弟可不淡定,巽墨一脸凝重的站出来道:“既是如此,那能否用我的真气温润师尊五臟六腑以缓解痛楚?”
巽灵眉头一皱:“万万不可!此灼蚀之癥之所以为无可解,就是因为它不但会转化流淌在病人经脉中的真气来加剧躯体灼蚀的程度,还会转化第三方以外力导入病体之内的真气,加速灼蚀进程。”
“所以,巽灵恳请宗主不到万不得已时切不可动用真气,因为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这灼蚀之癥已经在蚕食您的躯体,您自身再动用真气的话,身体状况只会雪上加霜。”
叶天玑一听,得,这是要变成废人的节奏。无法用自如地运用真气,对一个修道之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俨然失去了修道的意义。
但对叶天玑这个已经换了芯的穿越人士来说,显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而叶天玑并无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
巽墨看着自己的师尊一脸平静,便以为叶天玑那是在将自己的痛苦埋于心底不想表露出来让他们担心,巽墨看着这样的师尊,眼底的哀伤愤怒之色更浓:“师尊,究竟是何人伤您至此?”
叶天玑只能沈默不语,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魔宗修仙录》在前期并未提及焱帝会伤到玄玑子,虽然现在剧情已经歪了,但如若当下贸贸然报出焱帝是伤他之人的事实,肯定会对后续的剧情有所影响,原本就歪的剧情就更别想扶正了。
见叶天玑沈默不语,巽墨瞬即领悟叶天玑不想在此事上多言,嘆息一声,便转身问巽灵:“既然师尊的病无根除之法,那可有抑制之法?”
巽灵点点头:“抑制之法不是没有,但只怕宗主从今往后便要日日与药为伴,方能活得三年五载。”
巽墨以为只要用药物抑制,那师尊就是不能修道那也能像个普通人那样活下去,那也是好的。但他没想到这毒竟如此霸道,师尊竟只剩下三到五年的寿命!
他不禁心中骇然。
叶天玑听到这个结论也是一楞,没想到那焱帝随便给他一掌,他这个大反派就只剩下三五年命了。想来焱帝当时说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是说不会让他当场挂点,而是事后慢慢折腾他让他在痛苦中领便当。
靠,这么阴险的吗。
叶天玑看房间内的气氛基本和奔丧前夕没什么两样了,他不禁嘆了一口气,道:“生死自有天命,尔等不必过于忧虑。”
叶天玑说完这话,不知为何,房内气氛顿时更加哀伤了。不怎么擅长安慰人的叶天玑顿感无奈,于是只能主动岔开话题:“方才巽墨进房间之前,房外多有打架吵闹之声,你们可知所谓何事?”
叶天玑一说完这话,坎元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厌恶之色:“吵闹声?定是那丧门星聂云帆了!”
叶天玑眉头一挑:“哦?你可知发生何事?”叶天玑是真的好奇,聂云帆居然在他房外打闹?就不怕被玄机宗裏玄玑子的脑残颜粉围攻吗?
坎元见宗主问起此事,更是生气了:“宗主!您还记得您为何会受伤,身中这无解之癥吗!”
叶天玑自然是记得的,于是平静的略一点头。
坎元见自家宗主居然那么淡定一点气愤之色都没有,不禁更为火光:“宗主!若不是因为您亲自督导聂云帆,您又怎会受这无解之癥的痛苦,都怪那丧门星聂云……”
“好了。”叶天玑淡淡的打断了坎元,这么激动干啥呢。
坎元是噤声了,但眼圈却红了,他是真心替宗主鸣不平,他觉得宗主中的这个无解之癥是大大的冤屈,竟然为聂云帆这等小人断送大好修道仙途!
“聂云帆人在何处?”叶天玑问。
一直在旁不出声的巽墨嘆了口气,道:“已经在房外跪了三天三夜,声称一定要等到师尊醒来,见师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