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玑藏匿于长袍之下的手紧握成拳,下意识地敛下双目避开巽墨的探究视线,道:“巽墨,你可是在质疑为师的命令?”
“……弟子不敢。”巽墨黯然退到一边,场上再无人敢说话。
叶天玑就以负手背对着聂云帆的姿态,闭上双眼,道:“开始吧。”
可以的话,叶天玑其实是想连耳朵也盖上的。
剖丹的疼痛,不亚于将一个人的内臟活生生地挖出来,然后在内臟还未完全脱离躯体尚有痛感之前碎作齑粉,且内丹是链接修真者体内真气的经脉周天回转之地,相当于真气的核心发源地,没有了内丹,一身修为顿时化为乌有。
“啊啊啊——!”聂云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从身后传来,不禁让叶天玑内心一震,紧握着玄机变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了,叶天玑缓缓转过身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佝偻着身子的聂云帆以剑撑地,腹部染着骇人的血色,右手紧握着一颗黑色的内丹。
虚弱的聂云帆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黑色内丹:“怎么可能……!”
内丹被剖出的一瞬,围观的宗门修士们也开始嗡嗡地开始群情汹涌了起来:
“区区筑基修为,缘何能越阶斩杀金丹魔兽?原来竟是魔修!。”
“啧,魔修余孽!理应斩尽杀绝!”
“我们居然被个魔修骗了那么久!可恨!绝对要把他千刀万剐!”
被宗门众修士辱骂的聂云帆颓然跪地,直教叶天玑看得内心酸楚,他一个看惯爽文的人,实在不忍心看主角这般凄惨,尤其这惨状还是由他一手导演而成的。
“咳——!”聂云帆咳出一口血,以不解和委屈的神情看着叶天玑和巽墨,喘着气儿道:“师祖,师尊!咳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云帆真的没有修魔!真的没有!”
虽然聂云帆说自己没有修魔,但黑色的内丹却是证据确凿的修魔实锤,就是一开始想要维护聂云帆的巽墨,此刻也只是以一种覆杂的神情看着他,沈默不语。
叶天玑露出厌恶的表情看着聂云帆道:“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狡辩?”接着,叶天玑便祭出玄机变:“本宗原不欲赶尽杀绝,但魔修余孽毫无悔过之心,现唯有毁其灵根方能灭绝其东山再起之能。”
叶天玑可没有忘记,辣鸡系统可是要他把聂云帆的灵根也给废了的,而现在正是出手废掉聂云帆灵根的好时机。
在叶天玑祭出玄机变之时,巽墨就註意到叶天玑握着扇面的手染有血色,立时神色一凝,再次站出来道:“师尊,徒弟愚钝,辱没了师门,才会收此等魔修为门下弟子,故弟子请求亲自手刃聂云帆,将功抵过,一雪师门耻辱!”
巽墨这是要把苦差事往自己身上揽啊,而且巽墨此番话在情在理,叶天玑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不如说叶天玑巴不得不做这得罪主角的苦差事,正打算顺水推舟把这破差事扔出去的时候,系统却忽然响起警报。
【系统:警告!警告!用户必须亲手完成任务,否则将视为任务失败!】
叶天玑:……。辣鸡系统!
为了让系统那烦人的警报声停下,叶天玑只得对巽墨道:“收徒之事错不在你,乃为师荐其之故,而今此子执迷不悔坠入魔道,始缘者,终缘者,为师须亲手抹杀污点以证清明!”虽然他是真的想把这破差事丢给巽墨。
巽墨本欲再言一二,但见叶天玑那不容异议的神色,只得无奈退下。
叶天玑缓步走向遭受精神和身体双重打击后已然出气多入气少的聂云帆,只见他双膝跪在一大滩血液中双眼渐趋向无神。
叶天玑暗自咬了咬牙,右手闪电般直袭聂云帆的天灵盖。
“啊啊啊啊——!!!”
如果说剖丹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内臟碎作齑粉之痛,那摧毁灵根就可以说是撕裂灵魂一般的痛,已然超越一般修士能承受的范围。因而被毁灵根之人,幸存者大多痴傻,自此再也无缘仙途,前程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