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玑嘆了口气,也不愿欺瞒这个从小就待自己如亲人的师兄,只得缓缓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数告知。
晗雅听完当年发生的事情后,也忍不住嘆息:“师兄知道你一向都是个念旧的人,但也正因为你过于顾念昔日的师徒之情,不愿发布聂云帆的通缉令,才会造成今日这般局面,天玑,有些时候,不能过于感情用事啊。”
当年聂云帆被证实是魔修后,立刻就被当场逐出师门,自己也因为和魔影伏回一战重伤昏迷,加之系统也没有让叶天玑发布通缉聂云帆的命令,叶天玑内心也不想对聂云帆赶尽杀绝,是以就没有把通缉令的事放过在心上。
而玄机宗宗门的人之所以会对聂云帆的事情三缄其口,很大程度是因为修仙正道第一宗的宗门之内出了魔修弟子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是以对外只是宣称宗主玄玑子击退上古魔修伏回之魔影,并将剩余魔修残党一并打伤丢进无上狱境,此事便也权当揭过了。
后来无上狱境的封印被打破,聂云帆从无上狱境中逃出,加之宗门本就打算将与聂云帆这个与宗门之耻挂钩的人和事有所掩盖,恰逢那时宗主昏迷,失了宗主这个主心骨的宗门陷入内斗……这众多因素加起来,才会造就了聂云帆今日于闹事中如此猖狂和肆无忌惮地用真实身份滋事行走。
叶天玑却是摇了摇头:“在八年前,我就已经亲手毁掉聂云帆的根基并剖出其内丹,还命人将其丢进无上狱境,虽然后来他逃了出来,但与我终究是师徒一场,不发布通缉令,权当是我还了亏欠他的孽债吧。
嘆了口气,叶天玑继续道:“而且,聂云帆乃天魔之体,在正道宗门修魔,被人发现是魔修实乃迟早的事,与其让宗门内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他纯如白纸的心性作出错误引导,致其误入歧途,倒不如让我趁早毁其根基,断绝其作恶的任何可能。
晗雅疑惑:“那你就不怕他因此而恨极了你?”
叶天玑无奈一笑:“恨极了又如何?以天魔之体拜师正道宗门,如果我不提早下手将其逐出师门,一旦被发现,只怕他会遭到更可怕的对待,师兄你也不是不知道七曜仙君祖师爷有一套专门让魔修生不如死的对付方法,要真落到那种地步,聂云帆才是再也无转圜生机。”
叶天玑为晗雅添茶后,才继续道:“所以我才会兵行险着,本着与其让他落到被众人发现后受尽折磨而死的境地,不如提早将其逐出师门丢入无上狱境,聂云帆带着适合他根基状况的《五灵归一》秘本,或可另有一番绝处逢生的机遇。”
晗雅诧异:“可观他今日表现,显然不知你之用苦良心啊!”
叶天玑潇洒一笑,不甚在意道:“无妨,本就不打算让他知晓。”
未料晗雅却忽然邪肆一笑:“若是他已然知晓呢?”
叶天玑因晗雅这句话而思绪千转百回闪电而过,立刻就想到一个可能,不禁大吃一惊:“你——!”
眼前晗雅的形象如烟雾般散去,聂云帆握住叶天玑亲手给他倒的那杯茶,慢悠悠道:“师祖和晗雅师叔的感情可真好呢。”
有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叶天玑皱眉不悦道:“你为何要扮作晗雅师兄?”
聂云帆喝光杯子裏的温茶,反问道:“不扮他怎么套得出你的真心话?别忘了,我可是随时能把你拉进我的识海空间的。”
言下之意就是此间并不是现实,而是处于聂云帆的识海空间。
叶天玑顿感头疼不已,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拉进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这破病,在晚上就毫无真气宛如凡人,他又怎么会轻易被聂云帆拉入识海!
叶天玑暗下决心,拿到舍利子之后一定要马上回宗门治好这破病,这都是第二次在晚上栽倒在聂云帆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