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玑趁着自己还清醒,立马道:“……云帆!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动晗雅!”
聂云帆原本就要将剑劈下的手猛然一顿,因为他看到叶天玑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由魔气凝华而成的剑瞬间消失,狂气的表情也从聂云帆脸上消失,木然缓步走向叶天玑,行走时连一脚踏在昏迷不醒的晗雅身上也不自知。
聂云帆坐在叶天玑床头,赤红的双眼悲伤而又迷恋的看着叶天玑,染血的手掌抚上叶天玑的脸,聂云帆神色徒然柔和,他缓缓低下头,宛如小狗一般开始一点一点地舔去叶天玑嘴边溢出的血。
见聂云帆肯将註意力从晗雅身上转移,叶天玑悄悄松了一口气,顾不得聂云帆舔食自己嘴角鲜血的诡异行为,竭尽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努力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带我……离开……这。”
让聂云帆带自己离开,至少可以避免聂云帆再和晗雅待在同一个房间,不然晗雅极有可能小命不保,至此,强撑许久的叶天玑也终是昏了过去。
虽然很多话还没说清楚,但叶天玑相信自己最迫切想要离开此房间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
叶天玑是在一阵阵燥热和头晕目眩中醒来的。
意识才清醒,叶天玑就发现自己以一种非常危险且暧昧的跨坐姿势被聂云帆面对面的按在怀裏。
观察了下四周,发现他们竟身处在天元镇最高的一栋建筑——先天阁的房屋瓦顶。
叶天玑顿时有点迷惑,虽说临昏过去前自己和聂云帆说过带他离开,可为什么聂云帆会选择来这裏?
叶天玑低下头看了聂云帆的脑袋一会……虽说他们是面对面抱着,但聂云帆的头却一直埋在他胸膛,这本倒也没什么,可诡异的是聂云帆明明没有受伤,身体却一直在隐隐发抖。
晗雅被砍成人彘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当下自己被聂云帆抱着,而且他还在莫名其妙地颤抖个不停,着实让叶天玑感到悚然不安。
叶天玑不敢在这个节点上再度刺激聂云帆,犹豫再三,才把手放在聂云帆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宛如抚摸受伤的小狗一般。
聂云帆立刻止住了颤抖,抬起头望向叶天玑。
聂云帆的双目虽然依旧赤红,但泣血的状态已经消失了,叶天玑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聂云帆已经从天魔之血的第二阶段退回第一阶段了。
再仔细一看,聂云帆不但眼瞳赤红,鼻子也通红,眼角有明显的湿意。
所以刚刚聂云帆埋在自己胸前发抖,竟是因为……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