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首发48
聂云帆飞掠离开后,果不其然,噬玄宗那群魔修就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全都停了手。
叶天玑看了巽墨和晗雅等人一眼,脑内传音:抱歉,要让你们收拾残局了,无需担忧,本宗很快就会回来。
随后,叶天玑便御剑而起直追聂云帆离开的方向而去。
聂云帆一路朝着玄机宗后山的方向掠行,边疾行,还边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叶天玑有没有跟上,见叶天玑确实有乖乖御剑追上,脸上的扭曲笑意那是溢然于表,可以说十分愉悦了。
叶天玑紧追着聂云帆来到玄机宗的后山禁地——无上狱境的入口之处。
聂云帆站在无上狱境的入口处,挑衅一般看着叶天玑:“我亲爱的宗主大人,你可敢随我一同前往无上狱境?”
叶天玑皱眉看着聂云帆不语,似是在思考聂云帆此举之意。
聂云帆见叶天玑不回话,眼神阴霾之色更重:“或是宗主大人想要我再次下达开杀的命令?”
叶天玑最是厌恶别人以宗门安危来威胁他,但此间若不照做,自己因进阶失败反噬的内伤又这般沈重,加上三大长老与四大真人也鏖战已久多有受伤,当下也只是强撑着不倒下而已,在宗门各大战力受了这样大损伤的状态下再与明显战力更高的噬玄宗对抗,显然不是理智的选择,是以叶天玑只得怒甩袖子:“废言!要进便进!”
聂云帆见叶天玑上钩了,红光的寒芒从眼裏一闪而过:“那宗主大人可要好好的跟上了。”说完,便转身一跃进入了无上狱境。
叶天玑见状,也脚尖一点,颀长飘逸的白衣身影也消失在无上狱境的入口。
无上狱境内。
才刚进境,叶天玑乍观环境就略感诧异。
只见境内四周异常荒芜,寸草不生溪水断流,更有烈日当空,风沙漫天飞舞,环境可谓是相当恶劣,且境内魔气浓郁非常,让本就受了深沈内伤的叶天玑感到很是不适。
聂云帆见叶天玑一进无上狱境就面露些许意外之色,忍不住嘲讽道:“很荒芜吧?那我再告诉宗主大人一个消息,无上狱境的时间流速可是与外间世界全然不同,无上狱境的一日等同于外间世界的一刻钟,而我,则在这个季节极端且弱肉残酷的地方足足生存了外间时间流速的七年……宗主大人,你可知这七年间我过得有多痛苦?”
叶天玑眼神覆杂地看着聂云帆,他只知道聂云帆在无上狱境过得很艰苦,在《魔宗修仙录》的原着中,因着这段主角通过受苦打怪而升级的过程太过枯燥且没有爽点,原书作者是只用几行字就一笔带过了的,是以读者基本不会有多大感官,只知道主角一眨眼过了七年时间变得更强了,但对于书中的主角来说,那是真真切切地度过了这段艰苦又难熬的岁月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聂云帆带人来屠戮宗门的理由。
于是叶天玑便皱眉道:“你携一众魔修屠戮我宗,究竟意欲何为?”叶天玑可不信聂云帆是为了被困无上狱境七年的事就来踢馆宗门,他要真那么生气的话,早在逃出无上狱境而自己也尚处于昏迷状态的那一年就组团来踢馆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聂云帆邪肆一笑:“想知道原因?那就继续追我吧。”说完,聂云帆就继续往前掠去。
叶天玑顿感无语,怎么聂云帆一直要自己追着他跑?你追我跑的游戏很好玩吗?又不是小孩子。
但当下叶天玑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接着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追赶着,聂云帆见堂堂正道第一宗的宗主纾尊降贵地对自己穷追不舍,忍不住愉悦狂笑:“来啊!来追我吧!只有这种时候,你的眼裏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真是爱极了这种被你追逐的.快.感!追吧!来追我吧!——哈哈哈哈!!”
叶天玑闻言不禁内心暗道一声真是变.态。
你追我赶间,叶天玑实在不知聂云帆到底要带自己去往何方,只得皱眉问:“你究竟要带我去哪裏?”
一直在疾行的聂云帆听到叶天玑的提问,也只是微微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道:“呵呵,宗主大人这就按捺不住了?”
脾气坏一点的人被聂云帆这般打太极地回答,肯定要炸了,但叶天玑闻言也只是略一皱眉……难道这聂云帆是想就这么一直让他追下去,耗死他?也不无这个可能,毕竟自己内伤仍在,无上狱境境内又魔气盛行,丁点灵气也没有,若要自行修覆内伤那可是更为缓慢了,而且这般竭力追赶,简直就是在强行浪费自己的真元。
再这么追下去也不是办法,是以叶天玑便厉声道:“聂云帆!你屠戮昔日有恩师宗,引本宗进无上狱境,竟是为了让本宗与你行这无聊至极的追赶角逐儿戏?”
聂云帆闻言不禁嗤笑了一声:“昔日有恩师宗?且不说我缘何被逐出师门,玄机宗带给我的从来都只有同门师兄弟的耻笑和辱骂,不但迫我披荆踩棘做苦力,还将我的尊严无情践踏于地!这样的师兄弟,这样的宗门还有资格对我自称有恩师宗?”
顿了下,聂云帆深深地看了叶天玑一眼,那眼神裏充满了悲离愤怒与无边黑暗:“那真是好深厚的同门兄弟情,好浓重的师徒之缘,好不知羞耻、好厚颜无耻的一群人!——在玄机宗,我从来只愿意承认你一人。”
叶天玑霎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宗门裏的那些纨绔弟子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很恶劣,但碍于人设,他也不能插手太多这些事情,是以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天玑只得嘆了口气,无奈道:“即便他们顽劣如斯,也只需略加惩戒即可,哀其有罪,但实是罪不至死。”叶天玑能理解当年聂云帆受过的痛楚,在童年时代被同龄人欺辱,一个不好就极易造成心理阴影,从此一路伴随成长,成为心头上那一道难以痊愈的终身伤疤。
不是说不让报覆,但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不妨放下杀心后退一步,从陷入仇恨的情绪中拔离,最重要是放下对自己的执着,聂云帆定会有更大的心境与修为进境。
聂云帆脸色不善:“我不想谈论那群卑劣之徒!”聂云帆停下了疾行的脚步,颇带深意的看着叶天玑:“追逐的终点已经到了,我亲爱的宗主大人。”
闻言,叶天玑就跟着聂云帆停下了脚步,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悬浮于荒漠半空的黑水晶宫殿。叶天玑不禁诧异地看着这个宫殿,荒芜的无上狱境忽然出现如此奢华的水晶宫殿实在诡异至极!
聂云帆笑意不减地看着叶天玑,眼裏的占有.欲简直要喷薄而出,“宗主大人,请吧。”话音刚落,水晶宫殿中徒然铺设出一道长长的水晶阶梯。言下之意就是请叶天玑走进这个水晶宫殿。
叶天玑并不傻,这徒然出现的宫殿,囚禁的意味是如此浓厚,叶天玑可不想被囚于此,是以立刻唤出玄机剑摆明自己的态度:“若是我不愿呢?”
聂云帆微笑:“宗主大人该不会以为你我同身处无上狱境,我就没办法通知外间噬玄宗门人动手了吧?”
软肋被抓住,叶天玑握剑的动作不由一顿,浅色的眼瞳凌厉地看着聂云帆,眼神显露出十分明显的恼怒之意。
聂云帆笑意不减地接近叶天玑,伸手抓住叶天玑那因自己的触碰而僵硬的右手,将玄机剑归纳与己。
叶天玑气得紧握发白的拳头,心裏顿时明白了聂云帆之前跳上自己的御空之剑就是为了依次将自己的武器缴械!
收了玄机剑还不止,聂云帆还伸手将叶天玑头上的唯一头饰——储存了不少法器灵宝以及仙丹妙药的储物空间拿走了,霎时,叶天玑那一头银瀑如丝的头发失去了约束,徒然散开,恰逢微风吹拂,银发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