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刚聂云帆会忽然吐血,聂云帆竟是把叶天玑进阶失败的内伤全数转移到自己身上!
驰铕长老厌恶地看了叶天玑一眼:“不过不要紧,只要在实行了烙印仪式尚未过去一天前杀了这个无耻的道修,心之契约也就不成立了。”
聂云帆的瞳孔瞬间赤红:“我不准你们动他一根毫毛!”
驰铕长老神色也是一凝:“王,您不该为了这无耻道修而动用天魔之血,那可是您王者的象征,岂能为维护道修所用?”说罢,驰铕长老一挥手杖,那对着聂云帆和叶天玑虎视眈眈的数十名元婴魔修死士就攻向了他们。
驰铕长老对那群元婴魔修死士下命令:“不要伤了王,以最快的速度杀死那无耻道修,王就不会承受到伤害转移。”
驰铕是在魔宗焚天那远古时期就存在的魔族长老,地位崇高,即使聂云帆有着天魔之血,是魔修一族的王位继承人,但王的行为一旦出现了偏差,魔族长老是完全有大权可以去修正这个错误的。
聂云帆承受了叶天玑进阶失败的内伤,还要在数十名元婴修士的围攻下保护此刻因禁制而宛如凡人的叶天玑,就是有天魔之血的金手指,聂云帆也渐渐耗不住对方的人海战术,不禁愤恨道:“天玑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情,你们没资格这样对他!”
驰铕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可笑的话,情绪激动无比:“任何道修!只要是道修,都是罪该万死的存在!”
然后,驰铕就气愤激昂地道出七千年前那群道修的罪行:
原来,在七千年前,魔宗宗主焚天以及族内有修为的青壮年魔修之所以会被引出一族居住地,竟是因为玄机宗的七曜仙君以个人名义邀请魔宗焚天一道‘狩猎会友’,名义上是借狩猎的方式来让道修魔修友好交流,实则是引出魔修一族主要战力,让玄机宗之外的正道道修趁机杀入魔修的居住地,并将在魔修居住地上的老弱妇孺全扔进只能进不能出的无上狱境。
魔宗宗主焚天一向与七曜仙君交好,不,说是交好都是用词不当,魔宗焚天其实一直对七曜仙君有着爱慕之情!
是以一直暗恋着七曜仙君的魔宗焚天,一看到七曜仙君居然邀约自己狩猎,又加上是如此能展现自己男子汉实力的狩猎邀约,为了一展自己的强者实力,也为了展示自己的领导力,用以吸引七曜仙君的註意力,魔宗焚天又岂能不带上族内实力强大的魔修去赴约呢?
魔宗焚天带走了最有实力的一群魔修赴约,只留下有少量青壮年魔修在居住地驻守,当时只有金丹修为的驰铕正是其中一员。
驰铕气愤道:“若不是那该死的所谓正道第一人七曜仙君引诱焚天宗主,我族数万名妇孺孩童又岂会被一朝摒弃在这荒凉的无上狱境!”
驰铕掷地有声,言语中满是血泪的控诉:“王!老夫虽眼拙,但也能看出,此道修正是身穿那玄机宗宗主的道袍,您千万不可再次重蹈焚天宗主的覆辙!这人乃我族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承受了进阶反噬内伤的聂云帆光是护着叶天玑就很吃力了,根本无心听驰铕罗裏吧嗦的一大堆。
那数十名围攻二人的元婴魔修死士,身法和武功相当厉害,聂云帆因进阶反噬内伤自古,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有些攻向叶天玑的攻击他根本来不及抵挡,就干脆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纵使那些元婴魔修死士不敢真的伤到聂云帆,但聂云帆也因此而受了不少外伤。
这看得叶天玑有点心焦,他现□□内真气微薄,不能离开这个水晶宫的阳臺,且先不论有没有这水晶宫针对他的禁制,如若他贸然出去,驰铕长老定然在外面有所埋伏,加上玄机变和玄机剑都不在自己手上,贸然外出只是愚勇。
但不出去留在这水晶宫的平臺上,又有数十名元婴魔修围攻,而且他也不能就这么抛下聂云帆不管。
叶天玑嘆了口气,若他不跟着聂云帆进这个无上狱境,兴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已然浑身伤痕的聂云帆听到叶天玑嘆气,歉疚道:“对不起,天玑,早知如此,我就不执着地将你带来这裏了。”
挡下又一个来自对面的斩击,聂云帆手持闇云剑,眼神坚定:“既然他们不欢迎你,那我就带你出去,我保证,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将你带出去!”说完,聂云帆就强迫自己进入了天魔之血的二阶段,泣血泪。
可聂云帆的眼睛在流血泪的同时,嘴角也在缓缓不断地涌出鲜血。叶天玑看着聂云帆的状态不禁眉头一皱,那被转移到聂云帆身上的进阶反噬内伤更重了。
看着聂云帆为自己而厮杀的背影,叶天玑不相信聂云帆没有听到刚刚驰铕说的话,但为什么聂云帆不按照原着的轨迹来走呢?
原着中,聂云帆在无上狱境知晓魔宗焚天当年的往事,可是相当气愤的,作为拥有天魔之血的魔宗继承人,加上原本就对玄机宗有深仇大恨,聂云帆那是二话不说就对玄机宗的宗主,也就是自己提剑就杀的。
可现在,聂云帆在得知当年的事实后,反而为了维护自己而和魔修一族的人对抗。
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又从叶天玑的心裏涌起,叶天玑不清楚这种情绪叫什么,他只知道此刻他并不想聂云帆为自己受伤,以及为自己而背叛本应臣服于他的一族。
叶天玑闭上眼,将神识专註在自身魂体之上,回忆巽墨教过他的太初晨曦神魂之力使用方法。
叶天玑一睁眼,霎时,一道亮如白昼的罡紫之气从叶天玑身上发出,那围攻聂云帆的数十名元婴修士立时发出数声惨叫。
以黑水晶宫殿为中心,方圆千裏的魔气更是被瞬间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