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高中开学,夏蘅也开始上班。她照例把小懿送往学校而后走路到一高。
严主任召集所有历史老师开会,安排本学的教学计划,散会后,她叫住夏蘅说:“小夏,鉴于你上学期带的毕业班成绩突出,校长应学生要求又多给你排了一个班的课,这学期的优秀教师你有很大可能被评上,要好好干吶!”
夏蘅笑着点点头:“谢谢严主任,帮我告诉校长,我一定会尽力的!”其实,能好好教学生上课,她就很满足了,至于什么评优评先的竞争,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本不是善于争强好胜的性子,又何必被这些束手束脚?
夏蘅夹起教案,缓步走进教室。以前高一如今高二的学生看见她,一阵欢呼!班长喊了声:“起立!”全班同学毕恭毕敬的向夏蘅行礼问好,她点头示意:“同学们好,请坐!”
教室裏一片推拉桌椅的声音后,保持了安静。夏蘅并没有一上来就开讲,而是从讲臺走到过道,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问道:“这个暑假,同学们玩得开心吗?”
“不开心!作业一大堆,刚赶完呢!”一个男生睡眼惺忪,开学第一天就无精打采的模样。旁边还有不少人附和,都是一些平常不太爱学习的孩子。
夏蘅笑着摇摇头:“我都没给你们留作业,还多呢?”
“夏老师最好了,其他老师都是几本几本的让我们做,真讨厌!”
“对呀,对呀!夏老师,你什么时候再让霍贺楚大设计师给我们上课吧?我们很喜欢他讲课,我给我爸说霍贺楚教过我们,我爸都不信呢!”
“还有,夏老师,你在‘暖颜’发布会上可真美,你和霍二少爷是一对儿吗?”
这开篇寒暄,怎么就变成了盘问追问大会了呢?学生的八卦心理可真是强烈,夏蘅对于他们七嘴八舌越说越乱的话题很头疼,忙打住:“这些问题留待下课以后再说,我布置给大家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完成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那好,我请几位同学站起来说说,在你心中最能反应中国近代化进程的城市?”
“广州!”
“上海!”
“北京!还有天津!”
时间就在同学们彼此的争执辩论中迅速过去,夏蘅不是照本宣科误人子弟的死板老师,她留给学生足够的时间去独立思考,通过查找资料形成自己独到的认识和见解,然后在大家共同探讨中让学生自己发现不足,纠正错误的观点。
下课后,学生还是围着夏蘅问她问题,和她辩解,后来上课铃响起才不依不饶的放她离开。夏蘅满意的一笑,通过这种方式引起学生对于历史这门学科的热情和好奇,对于以后课程的开展大有裨益!
猛地一上课,说了一上午话,夏蘅觉有口干舌燥,她走到以前上学经常光顾亦即是上次霍贺楚带她去的饮吧叫了一杯果汁,悠闲的喝着。
自上次从乔远中办公室扬长而去后,说也奇怪,本该强制拆除的夏家,此刻却安静地立在那裏,颇有几分管你外界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夜雨打湿了火苗,也似是打退了纵火人的嚣张,夏家没有任何防御措施,但却没有一丝安全隐患。霍贺楚离去后便再未曾露过脸,半个多月来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小懿整天吵嚷着要干爸爸,夏蘅很是无奈。
十一点二十分,夏蘅站起身朝小懿所在的小学走去。小懿十一点半放学,她每次都会提前几分钟到,然后给孩子买一个甜筒或是一杯热奶。只要小懿一出门就能看见她,然后拿着冰淇淋美滋滋的吃着或是抱着热奶一边暖小手一边喝着热身。
但今天不知为何,路上拥堵的厉害,等她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孩子们陆续而出,络绎不绝,她瞅得眼花也没见小懿的影子。她看着手中的甜筒逐渐融化,心裏焦急地不行,这时,小懿甜美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妈妈!”
夏蘅回头,只见霍贺楚一身正装靠在车上,他怀裏抱着小懿,而小懿正张着啃了一嘴奶油的小嘴呼喊她。他们一大一小,连脸上洋溢的笑容都如出一辙,这让夏蘅不由得惊嘆:果真是父女,小细节都这般相同!
“急死我了,你个小屁孩,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小懿嘿嘿着笑说:“干爸爸说以后上下学都由他来接我,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的跑来跑去了!”
夏蘅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霍贺楚,这么多天不见,他有些消瘦,整个人显得清矍,虽然满面的笑容,但眼睛裏却写满了疲惫。夏蘅没来由觉得心酸,以她那般玲珑的心就算不能准确知道霍贺楚这么多日做了什么,但也明白一定和自己和夏家有关,否则她怎么可能安稳平静的度日?如今,把接送女儿的任务也拦在身上,生怕累着自己,他是别人眼中什么都不在意的霍家二少爷,还是站在自己面前心细如尘亲切体贴的楚哥哥?
“不用了,你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我走这两步就到了,根本谈不上辛苦。”夏蘅这句话是对着霍贺楚说的。霍贺楚听了,不回应也不反驳,带着笑帮小懿擦了嘴后,拉着夏蘅上车。车子直达城南皇城别墅,夏蘅还未来得及问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李妈妈从门裏面出来,朝着他们微笑。
“下车喽!我的宝贝儿!”霍贺楚抱着孩子朝别墅走,夏蘅随后而出,带着一肚子的疑问。
“阿蘅,快点进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李妈妈喊着杵在车边的夏蘅。
“李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妈妈笑说:“贺楚少爷把我接过来,说是让我们先暂时住在这裏。”
“夏家保不住了?”夏蘅心裏一惊。
李妈妈想了想说:“不知道,但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坏事!”
夏蘅疾步走进去,向霍贺楚询问道:“霍贺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把李妈妈接过来,又说要送小懿上下学,这离学校那么远,你葫芦裏到底卖的什么药?”
霍贺楚看着炸毛的夏蘅,乐得一笑:“暖暖,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们拐骗强制压来了?放心吧,先在这呆一段时间,我会负责每天接送你们,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家,住在这裏也没什么不妥啊?”
“小白楼呢?是不是已经成一片废墟了?霍贺楚,你答应过我不让乔远中动夏家的,你说话不算话!你还我的家!你还我的家!”夏蘅揪着霍贺楚的衣领,逼得他一直往后退。
霍贺楚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擒住夏蘅的手说道:“暖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只管安心的在这,到时候我一定还你一个毫发无损的夏家,可以吗?”
“真的?一砖一瓦都不动的夏家?”夏蘅抽出自己的手,一双美丽的凤眼直逼霍贺楚。霍贺楚竖起三个手指道:“真的!我保证!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