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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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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宇自然知道霍家的事,再想想那天晚上夏蘅对月流泪的模样,不禁长嘆:天意弄人!

夏蘅答应霍贺楚和慕泽宇出席“暖颜”,并尽全力做好自己该做的,这次会面到此结束。道别后,她逃也似的离开慕泽宇的办公室。

慕泽宇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笑说:“贺楚,她好像很怕你?”

霍贺楚自嘲道:“不是怕,而是不想见我吧!”

如果再次相遇,我一定会紧紧握住你的手,不让幸福从指间缝隙悄悄溜走。霍贺楚握紧拳头。

夏蘅走到楼下的喷泉水池旁边,强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卸下,抑而不发的酸痛逐渐弥漫,心口钝疼,这般疼痛逆流而上,眼雾迷蒙,渐渐看不清去路。

没想到,她一直寻找也一直逃避,却始终忘不了的霍贺楚竟会如此不期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眉眼情深,依旧骄傲,仍然霸道。

不是该恨他吗?为何三年前恨不起来,三年后仍然恨不起来?就算相隔千万裏,心中念念不忘的依旧是他的好?

不是该忘了他吗?为何三年前忘不掉,三年后还是忘不掉?就算他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心裏仍固执地认为他曾属于自己?

放不下,抛不开,为什么宁愿粉身碎骨,也要义无反顾的沦陷?真的愿做扑火的飞蛾,化成灰烬也无怨无悔吗?

值得吗?

如若霍贺楚真的是情深似海,为何对已经回来半年的自己一星半点都不知道?以霍家行动派的风格,他绝不会等到今天。而且,他已经和乔蓉蓉订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不可能置霍家大业和霍乔两家的交情于不顾,违拗霍云天的旨意。

既然无缘,何必不忘……

“无条件为你,不顾明天的安稳。为你变坚强,相信你的眼神。不敢想,不敢问,有一天坏的可能。

无条件为你,放弃单独的旅程。为你坚强,就不怕牺牲。我的灵魂,如此沸腾,为我爱的人……”

铃声响了好久,夏蘅才听到,赶紧拭去眼泪,调匀呼吸,按下通话键。

“餵,你好,哪位?”

“……暖暖,是我。”浑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刺激着心臟。

夏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默不作声。

“我在你身后,”夏蘅慌忙回头,并没有见人。霍贺楚勾起嘴角得意的笑笑,继续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果断而坚决,夏蘅挂了电话。

一辆细花白的保时捷从后面狂飙而出,稳稳停在身侧,夏蘅心惊之余,还有些怒气。敢这么嚣张的开着跑车到处乱窜的除了霍家二少爷,还会有谁!

果然,车门打开,霍贺楚大步迈到夏蘅身边,不可一世的神情让人侧目。

“上车吧。”霍贺楚目光深切。他的温柔似乎只对夏蘅一人。

夏蘅抬眼看看他,说道:“不必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霍贺楚剑眉一凛,不怒自威,不管不顾的直接把夏蘅塞进车中。她和他力道的差异再一次展现,夏蘅暗暗叫苦,却无力反抗。霍家二少爷的骄傲霸道是出了名的,她深知。

霍贺楚根本不用问夏蘅,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径直把车开到夏家白楼,驾轻就熟。这裏是他们爱和梦开始的地方,就是闭上眼睛也能到达。

夏蘅下车,心裏有些忐忑,扶在包包上的手有些颤抖,她在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

霍贺楚站在白楼前,驻足观望。房子后面高大的香樟树随风摇摆,蓝天格外明澈,白云优哉游哉。

今日分明晴好,为何心裏却下着大雨,以至于江湖满溢,波涛汹涌?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都沈默不语,他不进去,她也不邀请,一时间气氛有些僵。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太阳烧红了天边的云彩,满目的霞光璀璨,如同鲜红的血液,刺痛着双眼,一路蔓延到心扉。

“我走了,你进去吧。”霍贺楚声音低低的,每个字都透着黄昏的凄凉。细花白保时捷呼啸而过,绝尘而去。

“贺楚,你喜欢朝阳还是夕阳?”

“朝阳!我喜欢看到阳光冲破云层那一刻的气势!”

“可我喜欢夕阳怎么办?我觉得那真的很美很美,就像迟暮的美人,虽年华散尽,但还是风韵犹存。而且,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坐看人生最美的风景,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最浪漫的事!”

“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贺楚,我们送走夕阳黄昏,你陪我看细水长流,好吗?”

“好。”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没想到,昨日美好的憧憬是一把锋利的刀,把风景切割,支离破碎,把人心穿透,一箭双雕。说好牵手共看的黄昏夕阳,到头来看得却是我们各自的心伤。

“妈妈!”小懿清脆的声音响起,夏蘅回头,朝女儿笑笑。

霍贺楚,你和我们终究是没有缘分的。

夏蘅牵起小懿的小手,走进家门,晚餐已然做好上桌。她想着心事,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李妈妈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忧,匆匆撤了碗筷。

“妈妈,你怎么了?”小懿懂事地拉着夏蘅,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像是会说话。

“小懿想不想爸爸?”夏蘅抚摸着孩子的脸问道。

“妈妈不是说爸爸工作忙,不能来看我吗?”孩子抬起头想了会儿,撅着小嘴说,“在学校的时候,小朋友们都说自己的爸爸厉害,我想我的爸爸才是最棒的!”看孩子那满脸羡慕却又透着自信的表情,夏蘅心裏酸楚不已。

从小懿记事的时候起,夏蘅就告诉她,她的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服装设计师,因为工作忙暂时不能看她。孩子很听话,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询问她爸爸的事情,可是私下裏却悄悄地跟李妈妈说过她想爸爸,在作文裏也曾写过她想象中爸爸的模样。在和父母双方呵护下成长的孩子相

比,小懿所得到的爱终究是不完整的。

她不想爸爸,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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