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蘅牵着温茉的手在前面艰难地走着,似乎每走一步心臟就被人用锤子沈痛地撞击着,无法喘息也没办法停止,这感觉如同凌迟!
霍贺楚看着夏蘅和温茉,轻声嘆气,他并不比她们更好过。压在心头上的秘密说与不说都是伤人,既然伤害的范围太广,不如让他一个人扛!
正走着,夏蘅的手机震动,她没好气地接听。
“我夏蘅,你谁啊?”
“阿蘅,我是陶子,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女子显然很惊讶,一向知书达理的夏蘅为何这么不耐烦,甚至可以说粗鲁。
“对不起啊,陶姐,刚刚吃饭时闹得有点不开心,陶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夏蘅忙压住怒气,换个口气跟陶子说话。
“哦,要不来姐这消消气,咱们说说话,顺便帮姐给魔幻压压场……”
魔幻阶梯是柳延的表哥韩睿在y市开办的一个高级娱乐场所。刚开业的时候生意不太好,韩睿知道夏蘅会跳舞,就让柳延把她带过来帮忙。夏蘅在魔幻跳了一段时间舞,会所的生意逐渐起色。后来,夏蘅只是偶尔来串一下场子,韩睿对她非常感激,他一直把夏蘅当做他的幸运福星镇店之宝。只要说是夏蘅来到魔幻,吃喝玩乐全部免费,享受vip的特殊待遇。一次偶然的机会,柳延的表嫂陶子遇见了刚从法国回来的夏蘅,就热情地邀她去酒吧,夏蘅一直没有答应。
“陶姐,我马上就去!”这一次夏蘅答应了,有些赌气。挂断电话后对柳延说,“柳延,你嫂子让我去魔幻助场!”
柳延从刚才的电话声中就已经听到,他看了看霍贺楚,没有反应,再看看温茉,像是讚同。
“那好,我们找韩睿讨酒喝去!”
魔幻阶梯的舞池内群魔乱舞,boom
boom重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旁边透明的玻璃圈出的包间,瘾君子抽着香烟雪茄,烟雾弥漫纸醉金迷。吧臺旁边站着不少围观的人,他们伴随着节奏摇头晃脑,正自沈醉。
柳延给韩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韩睿和陶子携手走出,对霍贺楚夏蘅等一行人表示欢迎。只是经过刚才莫菲的事情,几个人仿如约定般默默地坐着喝酒,气氛有点闷。
音乐声忽地高调抛洒,韩睿看了一眼舞臺,对夏蘅说:“阿蘅,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跳舞更好的女孩,怎么样,上去试试?”
“韩哥尽说笑话,我都老胳膊老腿了,哪裏还跳得动啊!”夏蘅举着酒杯客气道。
只是说话间,轧舞的阵势就来了,一个穿着性-感的女孩穿过层层人群,携起夏蘅的手把她拉到舞臺中央。反正今天极度憋闷,夏蘅把心一横,仰头喝完酒把杯子一扔,伴着歌曲踏着节奏翩翩起舞。
杯子被舞池边的一个男子接住,口哨声依次迭起,虽说娱乐场所需要会调节气氛的女子撑场,但像夏蘅这么任性不羁的女子倒也并不多见。
她手臂高高举起,肩膀、纤腰、翘臀、脚踝柔软灵活,带着全身扭动,像一条水蛇,尽情挥洒,似乎是在释放她积蓄已久的能量。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卷发半遮面极尽显妖娆,凤眼浑不在意却处处是妩媚,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的轻蔑笑容,说不出的魅惑。
臺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为臺上风情万种的女子喝彩。夏蘅只不过是眨了眨眼,居然引爆了现场的高-潮。原来冰美人也一样可以把人的情绪点燃,有人笑言。
柳延和温茉见过夏蘅跳舞,却没想到此刻在舞臺上的夏蘅竟是如此销魂勾人,她舞姿曼妙,仿佛天生属于舞臺,而她所领引的世界更是缤纷绚烂,流光溢彩!莫晓早已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臺上,那是她所认识的夏蘅吗?
只见夏蘅的手从面前滑过,渐渐浮现的美艷脸庞,慑人魂魄。从眸子射出的光芒,虽然凌厉却极具吸引力,腰肢扭动,翘臀挺起,让人看得血脉贲张,情-欲满溢,有不少已经不自觉的走上前,眼睛一动不动地逼视着臺上那朵娇艷欲滴,性-感惹火的玫瑰。
刚才拉夏蘅上去的女子叫光影,两人曾是配合默契的舞伴,这会儿上演轧舞却也有剑拔弩张的架势。两人都似在向对方示威,但眼神裏交换的信息叫作鼓励和相惜。
从夏蘅走进魔幻,光影就一直註视着她。不管酒吧有多少人,夏蘅永远都是那个最闪耀最有魅力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女孩。她今天虽然只是简单的吊带短裙,脸上也未见擦脂抹粉,但她浑身散发的气息却是诱人且迷幻的,这让同为女人的光影都自嘆弗如,更不用提那些食-色-性也的男人们。一曲完毕,不少人还沈浸在幻觉中,夏蘅已经飘然下臺,光影稳住场子,后臺退出。
这整个过程,霍贺楚一声都没吭。
他似是毫不在意,但夏蘅在臺上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落在他黑如点漆的眸子裏。她脚上的小蝴蝶在灯光闪动裏翩飞,那只不过是他在丽江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她却当真并放在心上。她手上的银手镯在这灯红酒绿的环境裏平添一分温婉灵气,中和了过分浮躁抑或过分凄冷的心境。民俗艺术品是她最痴迷的物什,他曾送给她很多。
夏蘅小的时候学过民族舞,后来又跳了两年街舞,所以无论传统还是现代,她都能得心应手。以前的夏蘅就像一杯白开水,柔和、平缓、纯粹,而现在的她就如杯中的酒,热烈、迷离、醉人。霍贺楚猛灌一杯伏特加,那烧心的热度刚好和着心内还在沸腾的狂乱因子。
“阿蘅,我就说你是魔幻阶梯的舞后,还不信!你看,只要有你在,全场惊艷的目光都会随你左右。”韩睿由心的讚许,拿起手边的酒杯说,“喝点东西,歇会儿。”
“谢谢韩哥!”夏蘅娇气微喘,接过韩睿递来的酒,“有梅铎区‘酒后’之称的chateau
margaux,韩哥,你真舍得!”
韩睿微微一笑:“酒后和舞后,绝配!”
舞池的人头攒动,刚才舞臺上迷惑妖冶的女子此时正气定神闲地喝着酒,她的旁边站着梦幻的老板,两人有说有笑,看来交情不浅,而且能让韩睿端酒递水的人在y市也没有几个,这让很多人咋舌疑惑,面面相觑后议论着女子的身份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