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宾客们就要起身来找贾廷算账,还没等路小川挡在前面,曹添连忙挣脱开手下的束缚,一把跑了过去。
他大张着手,嘴巴一点点变大,眼睛瞪得溜圆,鼻子呼吸声很大,好像一个大的猛兽突然下山了一般。
呃......
有点气。
贾廷看着真是想骂又不好骂,这不虎吗?
他早就看出这些人只是虚张声势,无非就是想多要些好处,比如像邱莫言一样不仅免费算命还......
白拿好几万两银子。
能有钱解决的事,干嘛亲自动手。
之前不是说过了,东厂的钱,不是谁都可以拿得。
曹添看着鲁莽,没想到记性也不好。
路小川缓缓收回迈出去半步的腿,把贾廷这些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就知道曹添一出手,必定会有麻烦。
只不过这次,有些弄巧成拙了,贾公眼泪有了些许赞赏,不多,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没什么好妒忌的。
在东厂做事,还是要有眼力见。
贾公都没说什么,他就更不好说话了。
曹添的部下想要去帮忙,被路小川拦下。
“没看到贾公都没说话吗?”
“可......”
秦桧还有俩朋友呢!
真心关心曹添的部下可不这么想,他知道曹添性格不讨喜,在这种情况下,贾公不说话是可以理解的,他作为曹添最信任的手下,是不能坐视不理。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次。”
“是。”
一个小手下他还搞不定了,懒得过多解释,路小川翘起了二郎腿,直接发布命令。
东厂可是最讲究三六九等的。
见曹添手下不甘心退下,路小川得意的把目光投向贾公,以及周淮安那边。
曹添到底会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关心,最好......
太残忍了,他不忍心想,怎么也是一起办过事的人,何必......
想一想也不过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周淮安,有了这个大功劳,其他,都是其他。
巧了,曹添也是这么想的,他冲出去表面上看是为了保护贾公不收无知宾客们的欺负,实际上......
他一是为了表现他的忠诚,看吧,临危,不,贾公遇到难处时,是谁挺声而出,是谁最先不顾自我安危挡在前面。
二来是为了摆脱路小川控制,找个机会恢复自由。
三来是他看出来了这个周淮安有些不太对,连同他身边的邱莫言也有问题。
四来是他手痒痒了,想找人开开荤。
五来......
他脑子没有路小川那么活络,暂时没想到。
“怎么,敢夸下海口算命,这会被人说破了就......”
宾客当中有人说话了,听这声音,确实气愤,曹添顺着看过去,瞬间明白了。
贺虎说的。
贺虎没想掺和这一档子事,他就像看个热闹,双手都已经交叉放在胸前,做好了吃瓜的姿势,奈何......
刚一抬头,就看到金镶玉不断向他使眼色,要他把水搅浑。
呃......
这事,虽然不太符合他行走江湖的规则,但......
金镶玉的眼神太过犀利,他不得不从。
真正的邱莫言离开之前特别交代过,要他们听从金镶玉的吩咐,把她就当作邱莫言。
他还没来得及答应,邱莫言递上了好几袋沉甸甸的银两。
呃......
他不是这个意思。
真不是。
一解释,邱莫言给得很多了,把铁竹都看傻了,直说这些钱够他们不吃不喝活上好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