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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雷电影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她在幻觉之中所遭受的霸凌，肯定颇为过分。
见时间差不多，李行善这才轻轻打了个响指，而原本精神恍惚，一直出于幻觉之中的雷电影，这才缓解了身上的颤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虽然现实中度过的时间，不过十几分钟，但雷电影这场幻梦，则是长达数年之久的折磨。
可即使如此，冷汗还是不断地从她的额头滑落而下，显然，那是一场十足的噩梦，即使苏醒之后，也还是意犹未尽。
“你没事吧？”李行善装出了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道：“你刚才，好像不小心休克了，所以，我就停了下来，来，喝口水压压惊吧。”
说着，李行善将一杯水递给雷电影，她则没有任何怀疑，立刻接过杯子，喝了两大口，这才算稍微冷静了一些。
那当然不是普通的水，李行善在里面加了一些类似“吐真剂”的药剂，服用者的精神会受到一定影响，变得更容易说真话与产生共情。
“你知道吗？”沉默了半晌后，她这才若有所思道：“我刚才，做了一场梦？”
“哦？”李行善微笑道：“原来你也会做梦吗？”
雷电影并没有因为李行善的调侃而生气，反而点了点头，道：“我梦见……自己成为了霸凌的对象。”
“感觉如何？”李行善收敛了笑容。
“很……很不好……”雷电影咬了咬嘴唇，道：“现在想想，我当初，可能也是霸凌者的一员，只不过……我甚至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这一点，李行善倒是并没有怀疑雷电影在撒谎。
很多霸凌事件，甚至连霸凌者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作恶。
当然，像神里绫人与雷电国崩这种，则是完全出于主观的霸凌。
“至少，我看到了你的悔过。”李行善摸了摸雷电影的秀发，道：“你到还不算，无可救药。”
“我当初，也对你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雷电影握紧了拳头，道：“你肯定，很恨我吧？”
“是啊，”李行善倒是并不虚伪，道：“我的性格，从来都是睚眦必报，要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请……请继续吧。”雷电影忽然道。
“什么？”这句话，倒是让李行善一时间有些预料不及。
“让身为被霸凌者的你，来惩罚身为霸凌者的我，”雷电影凝视着李行善的双眼，道：“你的每一次惩罚，对我来说，都是一次解脱。我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补偿我和国崩犯下的罪孽。”
好家伙，你这是把打桩当成敲电子木鱼了吗？
搁这积累赛博阴德呢？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李行善的计划，的确是奏效了。
雷电影的态度转变，其实并不突兀，她的性格，本身便十分固执，认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