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当然爱你
原先因为他替自己挨了一刀，姜妩对他心存感激，而这份感激，也在长年累月的相处中，化成了绵绵的爱意。
但如今，爱意消散，连带着这份感激，也在今晚化为乌有。
她不欠他的。
只有他欠自己的。
编织的谎言，再精细，也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阿妩，信我，”陆瑾年完全清醒，“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对你不管不顾的。”
姜妩敛眉，眼底再无覆杂情绪，“你发誓。”
陆瑾年缓缓吐出一口气，笑了笑，“好，我发誓，若我欺骗阿妩，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可以了，”姜妩故意打断他，“够了，瑾年。”
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陆瑾年走近，打开后，发现是温妤佟发来的微信。
画面中，温妤佟鼻青眼肿，伤痕累累，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割伤。
瞳孔地震，陆瑾年眉头紧锁，拿了外套，匆匆往外走，“阿妩，睡觉前关好门窗，我有事，今晚不过来了。”
“好，”姜妩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陆瑾年离开不久，姜妩跟了过去。
她没开自己的车，拦下一辆出租车，不远不近跟在陆瑾年的身后。
他运气好，没遇上酒驾。
陆瑾年开向了地下停车场，司机进不去，姜妩付了款，下车，从大门进入。
周围的建筑莫名有些熟悉，很像那晚，她梦中的场景。
最左侧的一栋前围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
“哎哟，那小姑娘真可怜，年纪轻轻的，被打成那样，她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小姑娘不让我们报警，也不知道那群人从哪儿来的，哎哟，闹地人心惶惶的，不行，我得去我女儿家避避风头。”
“你怕什么，你又没做亏心事，那姑娘是因为出轨才挨的打，一看就知道是人家原配找上门了。”
姜妩想，打人的，应该是陆瑾年的粉丝。
姜妩抬头，往上方看了一眼，楼顶隐隐有光亮，只是太高了，她看不清。
站在原地，姜妩深吸一口气，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上了电梯。
男女老少陆陆续续下了电梯，到达顶层时，电梯裏只剩下了姜妩自己。
莫名想到一些恐怖故事，姜妩羸弱的身子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走廊裏铺设了地毯，踩在上面时，不会发出声音。
姜妩背对着摄像头，找到了梦裏看到的那个号码。
一切过于神奇，让她不得不信，那不是梦，那是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犹豫了，她不是圣母，但她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陨落。
沈思片刻，姜妩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姜妩，你想什么呢，那就是个梦而已。”
这裏隔音很好，她听不到裏面的任何声音。
姜妩没有停留太久，出了公寓后，回到了住处。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刚刚站在温温妤的房门前时，有一双眼睛，正通过猫眼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