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们都臟了
汽车在高架上疾驰。
车轮剐蹭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速度太快，姜妩的脸微微泛着白，身体被安全带固定着，她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一脚踩下油门，陆瑾年再次提了速，唇角噙着诡异的笑。
透过前视镜，他看着身后那张女人的脸，只觉无比痛快。
因为兴奋，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趁着车少的间隙，陆瑾年侧过头，看了姜妩一眼，“姜妩，求我，我就慢下来。”
姜妩固执地没有出声。
嘴唇被咬破，口腔中，腥甜的气息极速蔓延。
“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陆瑾年冷冷吐出几个字。
猛地打起方向盘，转弯时，汽车一侧离了地面，很快又安稳了一些。
下了高架，陆瑾年开进了一条小路。
远离繁华都市，渐渐驶入荒无人烟的废弃村落。
隐隐约约间，似乎可以听到野兽的低吼。
越往裏，越是渗人。
陆瑾年停了车，拽住姜妩的手臂，带她走进了右手边的小木屋裏。
没有通电，四周阴暗潮湿，角落裏堆满了矿泉水。
天色暗了下来。
整个村落像被巨大黑布笼罩，只有陆瑾年的住处，亮着火光。
陆瑾年熟练生了火，火堆上架着锅，水开后，往裏面放了两包方便面。
姜妩被他禁锢在床沿，地上铺着深色毯子。
面条煮好后，陆瑾年用小碗盛了出来，稍微放凉，餵到了姜妩嘴边，“姜妩，张嘴。”
姜妩不想吃，但她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咕咕叫的肚子出卖了她。
姜妩敛眉，“我自己来。”
沈思片刻，又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夜晚的废弃村落，像鬼屋，车钥匙被陆瑾年拿着，没有车，她不敢出门。
“姜妩，我不信你。”陆瑾年面无表情，声音却阴冷无比。
作势硬是把面条往姜妩嘴裏塞。
姜妩被呛地咳嗽起来，故意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了陆瑾年的手背。
冰冷的皮肤被深深灼伤，眉间松动，陆瑾年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姜妩端着小碗，坐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吃着。
眸底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陆瑾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她。
外面似乎起了风，窗边残破的窗帘，被风吹地扑扑直响。
姜妩情不自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陆瑾年递了外套给她，“披着吧。”
姜妩没拒绝，想让乔姝他们来救自己，至少得保证自己活着。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木柴燃烧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半晌，陆瑾年侧头，看了姜妩一眼，“阿妩，你记得么，我们曾经也躲在像这样的地方，身上没钱，只能吃泡面。”
“你那时，总是眨巴着眼睛望着我，问我，瑾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自己赚钱呀。”
“现在我赚钱了，可我们却回不去了。”
姜妩望向他的眼睛，像已经干涸的枯井，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陆瑾年，你在后悔吗？”姜妩笑地干涩，“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是你亲手毁掉属于我们的幸福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