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迟来的道歉
“人找到了吗？”看到沈牧野的一瞬，姜妩迎了上去。
沈牧野“嗯”了一声，“在她妈妈的墓碑前睡着了，姜姜，我先送她回去，有我，你不用担心。”
姜妩点点头，“好，你路上慢点。”
迷迷糊糊中，温妤佟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正在沈牧野的车裏。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温妤佟问，“牧野，你怎么来了？”
沈牧野握着方向盘，“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姜姜听说了你家的事，有点担心你，我猜，你可能去看你妈妈了，就带她过来找你了。”
“阿妩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温妤佟问。
沈牧野侧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你没事，跟傅哥回家了。”
“妤佟，下次有事，别瞒着我。”
温妤佟想了想，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快到住处时，温妤佟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医生在电话裏告诉她，周雨欣醒了，有话想跟她说。
温妤佟应声道：“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后，她将视线顿了顿，挪到了沈牧野身上，“牧野，麻烦你送我去人民医院，我小姨醒了。”
“好。”沈牧野应了一声。
得到回应后，温妤佟望向了窗外。
“冷不冷？”沈牧野问。
温妤佟摇摇头，“不冷的。”
温远修死了，扶萍疯了，她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与姜妩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春暖花开。
到达目的地后，沈牧野跟着温妤佟上了楼。
站在周雨欣的病房外，温妤佟轻轻吸了一口气，她让沈牧野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走了进去。
大难不死。
捡回一条命的周雨欣这会儿坦然了许多。
她靠在床上，扯了扯嘴角，“妤佟，你来了啊。”
“他怎么样了？”
“死了，”温妤佟面无表情，“今天早上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周雨欣不受控制怔了怔，不敢置信。
楼层并不高，按理，温远修不会死。
下一秒，她猛然想起今天是姐姐的祭日，先是放声大笑，而后哭出了声，“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妤佟，是你妈妈索命来了。”
温妤佟眉头皱了皱，“小姨，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说吧，说完了，我想离开。”
她实在不想看到这种拙劣又虚伪的表演。
周雨欣胸前剧烈起伏着，重覆了好几遍深呼吸的动作，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握住温妤佟的手，任凭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愿意松开。
“妤佟，”周雨欣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姐姐她不是跳楼自杀的，是温远修把她推下去，伪造了自杀现场。”
手攥紧，内心积攒的郁结像滚雪球一般，压地温妤佟几乎无法喘息。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周雨欣松开她，扯开领口，露出温远修留下的掐痕，“发现温远修狗改不了吃屎，又出去找女人后，我与他发生了争执，他把我拖到阳臺上，掐着我的脖子告诉我，你妈妈是被他害死的，他还说我们周家人都该死。”
“妤佟，是小姨错了，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识人不清，才配合他演了一出大戏。”
“原来是这样，”温妤佟踉跄着后退一步，“他不应该死的，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周雨欣眼睛眨了眨，“当年的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没有证据，只凭我的口述，无法定罪，现在他死了，我也半死不活，妤佟，现在你可以放下仇恨了。”
“妤佟，好好活着，我想姐姐在天有灵的话，也不会希望你一直活在刻骨铭心的仇恨裏。”
温妤佟稳住身形，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