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童年
陆瑾年番外（1）
入冬这天，五岁的陆瑾年被扶萍关在了门外。
江城的冬天又湿又冷，陆瑾年蜷缩在角落裏，瑟瑟发抖。
耳侧，是母亲与另一个男人的欢笑声。
“你别动，我餵你，张嘴，啊……”
“味道怎么样，为了这顿饺子，我可是准备了很久了呢。”
“哎呀，你着什么急啊，吃完再做嘛。”
“想你想地快疯了，不吃了。”
下一秒，“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是餐盘落地碎裂的声音。
陆瑾年冲着掌心哈了一口热气，站起身，呆呆地站在门外。
窗户上，两道人影交迭。
对上扶萍的视线，扶萍猛地拉上了窗帘。
陆瑾年不知道屋子裏的两个人在做些什么，只知道，每次男人走后，他都能得到几块糖果。
这是他苦难的生活中，仅有的一丝甜味。
天冷地厉害。
陆瑾年无处可去，只能重新回到角落裏。
小手用力揪着衣服，他用力闭上了眼睛。
是妈妈说的，睡觉，睡着了，就感觉不到冷了。
浑身冰凉，腿也开始发麻。
陆瑾年在等待扶萍开门的时间裏，渐渐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渐渐温暖。
陆瑾年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周围围了几个阿姨。
其中一个将自己的羽绒外套脱下，裹在了他身上。
瞧见他睁开眼，众人松了一口气，“醒了，太好了，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裏啊，你家大人呢？”
陆瑾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脱了外套的阿姨立刻把他抱了起来，“可能是冻坏了，先把他送到医院去。”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陆瑾年瘦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着颤，“不……不去医院，妈妈……不让。”
“你谁啊，抱着我儿子干嘛？”
身后传来刺耳尖锐的声音。
扶萍快速走近，一把抢过陆瑾年，把他身上的衣服扒拉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我家孩子细皮嫩肉的，穿你的臟衣服过敏怎么办？”扶萍扯着陆瑾年的手臂，“你认识她么，你就让她抱，也不怕被人贩子拐了去。”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这孩子在这待半天了，要不是被我们发现，说不定会冻死。”
“就是，说我们是人贩子，我看你才是，自己穿地花枝招展，披着貂皮，这小孩呢，一件破棉袄，到处漏风。”
“看你也不是缺钱的主，这孩子刚刚冻地话都说不出来，既然你说他是你儿子，你就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
扶萍一记白眼，“我怎么养孩子，关你们屁事，滚，都滚，再不滚，我报警了啊。”
说完，扶萍拎着陆瑾年进了家门。
屋内开着空调，陆瑾年冻地发青的手，渐渐有了暖意。
餐桌上残留着女人的衣物，地上，餐盘碎片与饺子落了一地。
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很是难闻，陆瑾年低着头，一言不发。
“穿这么多，还嫌冷，”扶萍推搡着他，“去，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这裏，一边待着去。”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陆瑾年盯着地上的饺子没动。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扶萍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去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干凈，不收拾干凈，晚饭你也别吃。”
陆瑾年点点头。
拿着比他人还高的扫帚，清理起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