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
虽然又是给开啤酒又是给递烤串的，确实服务很周到。
但这人，什么用词，搞的她像个嫖客。
那么暧昧。
安竹脸红起来，不服输的呛他：“嗯，这是朝我要小费的意思。”
她说罢往掏出手机给周聿白微信转账。
周聿白原本调侃的眼神一顿，低头看到微信转账的几个零，眼角一跳：“您还真大方啊。”
这是小费？
这是小费？
这是包养！
果然，下一秒安竹茶色的眼睛微微瞇起：“这可不只是小费，你这个月姐姐包了。”
纯情少男周聿白耳朵红了，他手裏还拿着手机，楞着没有说话。
安竹的好胜心总是体现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上。
此时周聿白不言不语的吃瘪表情让安竹的胜利的感油然而生，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挑衅，茶色的眼睛狡猾的转动：“怎么，姐姐给的不够？”
安竹为了吃大排檔方便，把卷发拿发绳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秀颀的脖子，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往下扯了扯，露出精致的锁骨。她外面罩着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裏面是工作常穿的雪纺衬衫和咖色长裤，窈窕纤细的线条随着她的动作而若隐若现。
她还如同记忆裏的少女那样，眉梢挑着，嘴角含笑，眼裏闪着狡黠的光，像是得意洋洋的狐貍，只是更加成熟与大胆。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周聿白垂眼，喉结无声滑动，遮掩似的去拿手边的水杯喝水，说：“别玩儿了，菜要凉了。”
安竹反而得寸进尺，玩儿心大起，拿起啤酒走到周聿白跟前，微微倾身，盯着周聿白：“姐姐给的不够？”
够。
当然够。
遇上安竹，他都是倒贴的。
周聿白伸手扯住安竹胳膊往下拉，将人一下子拉到自己眼前，安竹的眼睛不安的睁大，睫毛不断煽动，再近一点就可以轻刷到他脸上。周聿白抬起眼睛对上安竹的目光，无辜又纯粹，说出的话又像是勾引：“姐姐想我怎么伺候？”
玩儿脱了的安竹猛地跳起来跑回自己座位：“不玩儿了，菜要凉了。”
色厉内荏。
假把式。
周聿白单手支着侧脸，视线放在她身上，语气悠悠道：“安竹，功夫不够就别装大尾巴狼了，一吓就穿帮。”
安竹头也不抬的回道：“你又好哪儿去？”一撩就害羞。
周聿白：“……”
很好，互相伤害，两败俱伤，这轮谁也没赢
：）
——
安竹最终开了两排啤酒。
周聿白没拦住。
安竹理由很多。
“放心啦，我酒量很好的，两排喝不醉，微醺，顶多微醺。”
“你在我旁边有什么担心的，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有分寸的，感觉要醉的时候就不会喝了。”
“我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都不敢喝酒的，这次有人陪我也不能喝吗？”
“周聿白——”
周聿白没说话，只是默默偏过头。
安竹欢呼一声，手指勾着拉环往外拉。
香蕉你个扒拉。
指甲剪太短了，还是拉不动。
“周聿白。”
周聿白啧了声，有点想皱眉表示自己的不讚同，但是看安竹和啤酒瓶较劲的样子，又只能好笑的接过酒瓶。
一回生两回熟，周聿白后来很自觉的当起了开瓶小弟。安竹身边的酒瓶一空，他就很自觉的拿起另一瓶开拉环放到安竹面前。
安竹本人倒是说话算话，自觉喝得差不多了就收手。没再碰啤酒，喊老板结账。
此刻她正处于酒精带来的奇妙境界，她思维清晰，逻辑在线，但大脑极为亢奋，活跃的神经让她思维跳跃，想到什么说什么，配合着略显夸张的动作，显得很吵闹。
她主动拽着周聿白的胳膊保持平衡，像一只大型挂件。
刚开始男人的动作略显僵硬，机械的拿着手机付完账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周聿白，你上高中的时候来过西街吃饭吗？”
“来过。”周聿白一只肩膀被安竹拽的微微耷拉下来，不太平衡的向前走着，还得时刻註意着自己这个挂件能不能跟得上，回不回一不留神被绊倒。
“嗯，小少爷你不是嫌西街不干凈吗？怎么会来我这种凡人才来的地方？”
小少爷。
周聿白低低瞧她一眼，问：“我在你眼裏这么娇气？”
“不是娇气，是不接地气，”安竹说着往前跳，往上拽住周聿白上臂：“我一直觉得你是喝仙露琼浆长大的。”
“要不怎么那么瞧不起我的自热火锅。”
还记着这事儿呢。
周聿白好声好气解释：“我不是瞧不起，是不健康，那么多添加剂。”
“还有我的大排檔麻辣烫串串香——”
“外面做的，重油重盐也不卫生。”
“我的辣条薯片果冻巧克力——”
“垃圾。”这回周聿白倒是言简意赅。
肩膀上的力道没有了，周聿白回头，见安竹一脸气愤，捧着心口大声喊：“它们不是垃圾，它们是宝贝！宝贝！”
周聿白：“……”
醉鬼容易情绪激动，这就是他为什么从不喝醉的原因。
安竹冷冷看他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你去哪儿，车在这边呢。”
“谁跟你坐车！我要压马路！”
周聿白只得三两步追上去，也不拉她，只跟着人走。
安竹回头，做出很凶的表情：“你跟着我干嘛？”
周聿白双手抱臂，站定，微微倾身，闲闲开口：“我怕你露宿街头。”
毕竟人家是关心自己，怎么能和对方生气，安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有分寸，不用管我，你回家吧。”
周聿白没回应，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此刻安竹的逻辑上线，咦了声站定，质疑周聿白：“你都嫌西街不卫生了，怎么会去西街吃饭？”
周聿白沈默了会儿，才没当回事的耸耸肩膀，说：“就是好奇，西街的店有那么好吃，要你流连忘返？”
安竹双手背后，笑瞇瞇的问：“西街怎么样啊。”
“还不错。”周聿白给出中肯的评价。
“是吧是吧，”安竹有些遗憾：“早知道高中的时候拉着你一起去了，说不定咱俩还能成饭搭子呢。”
“当时怎么不拉我去？”周聿白低声问。
安竹往回走，仔细回想：“你那时候好像总是不高兴，好像很讨厌去热闹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周聿白总是恹恹的，即使被围在人群中心，也是沈默着倾听而非参与，然后离开。
大家都觉得周聿白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他就是懒懒散散的，对谁都带着点客气疏离。
但是安竹敏锐的察觉到差别，比起刚刚认识的周聿白，他要沈默好多。不会毒舌的呛她，太多生动而微小的表情从他脸上离开了。
周聿白露出覆杂的表情，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有些怅然和遗憾，只能有些自嘲的苦笑一声：“啊，这样啊。”
安竹又重新拽着他手臂，拉着人往前走：“别想那么多啦，回家回家。”
周聿白被猛然拉了个踉跄，手指往反方向一指：“车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