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亚瑟按照蔡李氏告知的地址,朝着其大姐所在的宅邸方向指示影驹向其前进的时候。
马车车厢内,蔡浅浅完全陷入了一种焦躁的情绪当中,并且随着愈发靠近目的地,这种情绪也愈发凶猛。
蔡李氏自然理解自家女儿因为什么这么焦躁。
毕竟试想一下,一个女子命悬一线的时候,一个面若桃花,眼若星辰的美少年将其救下。
后续还帮助她找回失散的亲人,还护送她们前往能够安定生活的地方,同时这少年还武功高强,待人温和。
是个人经历这么多,都会对这少年产生好感,更别说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完全就是绝杀。
如今即将要离开自己爱慕的人,任谁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是自家女儿又有什么理由留在李少侠身边呢?全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不说那位李少侠愿不愿意,就以两人的条件做对比,这完全就不是在报恩。
“我的儿,苦了你了。”蔡李氏将大女儿抱在怀中,怜惜的摸了摸她脸。
蔡浅浅听到娘亲的话,心中悲苦顿时涌出,将头埋在母亲怀中,低声啜泣起来。
她其实也清楚这些,尤其是客栈起火那天看到的一切,更是在表明她与亚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即便如此,她现在心中也犹如烈火烹油,各种情绪在其中翻涌、熬煮,最终化为一碗苦汤,浇在她那颗心上,妄图浇灭那爱慕之火,却是徒劳。
年少时的爱恋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马车缓缓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声嘈杂都像是敲击在她心上,让她更加心乱如麻。
从母亲怀中坐起,鼓起勇气将车帘掀开一角,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想要伸手触碰,可又像是害怕火烛的野兽,不想被那份炙热灼伤。
亚瑟的温柔与强大,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成为她此生难以忘却的风景。
就这样呆呆的注视良久,最终蔡浅浅还是狠下心放下了车帘不再去看,免得徒增伤悲。
“没事的,没事的。”蔡李氏再次将蔡浅浅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为女儿带去一丝安慰,尽管她自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一处看上去就很气派的宅邸面前,其上龙飞凤舞的“张府”两字显示其是何处。
蔡李氏在蔡浅浅由蔡浅浅搀扶着下了马车,牵着还在吃着零嘴的蔡沫沫朝着张府大门而去。
看门的护卫自然注意到了他们这群人,原本在看到蔡李氏他们的时候,他想要开口驱离。
可当他看清跟在蔡李氏几人身后,腰挂长剑,气度不凡的亚瑟时,他立马收回了这想法,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主动凑上前来。
“不知这位夫人来此有何事情吗?”护卫客气的开口问道。
蔡李氏松开牵住蔡沫沫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护卫。
“还劳烦您将玉佩拿上,带句话给你们主母,就说故人来访。”蔡李氏语气复杂的说道。
听到蔡李氏的话,看了看对方递过来明显就不是凡品的玉佩,心中对于她说法顿时信了几分。
“请夫人稍等!”说完他便直接从侧边小门进入了张府,前去寻找府内大妇。
不久,那名护卫便匆匆返回,脸上带着更加恭敬的神色,他微微躬身,引手道:“夫人,主母请您和几位贵客入府详谈。”
蔡李氏点了点头,牵着蔡浅浅和蔡沫沫的手,跟随着护卫穿过雕梁画栋的走廊,步入张府内院。
张府内院,花团锦簇,假山流水相映成趣,一派富贵安宁之景。
一路上,蔡李氏倒是仪态大方,目不斜视,蔡浅浅和蔡沫沫两姐妹就不行了,她们可从没见过这些,一直小心的打量周围的一切
亚瑟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看上去对于周围的一切兴趣缺缺。
来到一处雅致的厅堂前,护卫停下脚步,轻声道:“夫人,主母已在内等候。”
蔡李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带着两个女儿步入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