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环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坐起身,就看见自家小姐呆愣的坐在原地,不时嘴中还在念诵着什么,可声音太模糊难以听清内容是什么。
“小姐!小姐……啊!”
翠环面色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她看的很是真切。
此刻自家小姐双眼无神,死死盯着她像是托着什么的手掌,可她手中根本就没有东西,却做出了翻书的动作,好像她手中真的有一本书一般。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啊!小姐!”翠环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立马抓住了玉芝兰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起来,声音之中满是哭腔。
玉芝兰似乎是被翠环烦到了,抬手将对方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依旧是死死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那本不存在的书籍。
翠环这下有些六神无主了,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去推搡玉芝兰,生怕把对方磕了碰了。
慌乱之下翠环不小心别了一下身侧的木椅子,其上突出的木刺深深的扎入了她的手掌之中,殷红的鲜血瞬间沿着那木刺滴落在地面之上。
顷刻间,在翠环无法察觉的层面,剧烈的风暴猛然卷起。
在这充斥着死亡的城池内,这些血液就像是天上的太阳般散发出对于不死生物来说,超越一切的致命吸引力。
近乎是同时,在城池中所有的不死生物开始暴动起来,而这样的变化自然吸引了亚瑟的注意。
此刻的他一剑将一只暴动发狂的行尸的头颅斩下,随后微微转身吐出一口汹涌的火焰将身后的街道全都化为火海。
此刻他所处的区域,笼罩在浓雾之下,汹涌的火海在其下游曳,不死生物的尸体层层叠叠的铺满了地面,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古怪的恶臭。
但是相较于暴动尸海卷动的气味,这点恶臭根本不算什么。
亚瑟不用探查,凭借自身的知识储备,他也知道此刻尸海暴动,必然是因为存在其他活着生灵的缘故。
就在亚瑟思考要不要前去查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某种异动。
他下意识伸出手,一张简略的地图出现在他手中,上面已经标好了路线,很明显路线重点就是那生灵的位置。
凭借武道意志·天地交融,亚瑟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世界天道的意志波动。
看来接下来要拯救的应该就是这个世界原本定好的承载时代命运的人选之一。
如果他感觉没有错的话,他所在的这个位面正在重新活跃,按照小说化的说法,应该是所谓的时代的浪潮。
位面内超凡的发展像是潮汐,既然有巅峰自然也有低谷,这个位面在巅峰的时候绝对不弱。
毕竟按照他现在所处古城表现出来的底蕴,过去巅峰时候的一角繁华,强大的超凡者层出不穷,甚至会在皇朝内担当职位。
想来这座不知名的城池,在当初辉煌的时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人间仙庭了。
不过人类创造的事物最终还是难以抵御时光和人心。
左手如同蛟龙般探出,手指如同钢筋深深嵌入偷袭的不死生物的头颅之中,手掌微微发力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对方的头颅和魂火就这样被捏成了碎末。
“阳炎!”
亚瑟怒吼一声周遭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连带着笼罩此处的迷雾也开始急速涌动起来!
辨认了一下方向,亚瑟直接朝着那处方向直冲而去。
此刻升腾的火焰化为一道道路铺在亚瑟脚下,厚重的迷雾环绕在他的周身,仿若神仙身上的飘飘丝带。
沿途的一切无论是房屋还是不死生物,都在阳炎和迷雾的双重作用下,皆是成为了一捧飞灰,连让亚瑟降低一点速度的可能都做不到。
而就在亚瑟朝着玉芝兰和翠环的方向赶去的同时,原本离去的那蟒袍老者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煞气,双目红光爆闪重新杀了回来……
翠环忍痛将插在手掌中的木刺拔出,随后吮吸伤口吐掉冒出的鲜血,再从怀中掏出手帕将手掌包扎起来。
只是此刻鲜血的气息早已泄露而出,人之精华中带有的浓郁生机,完完全全的穿过了那符咒的封锁,弥漫在这片区域之内。
此刻,翠环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躲藏的房屋之外,大量的不死生物正朝着这里聚集。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看上去就不凡的存在,明显都是和被亚瑟的净化的巨泽一样,是这片城池中的区域boss。
“小姐,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翠环坐着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无比魔怔的玉芝兰,脸上满是担忧。
就在此时,一股难以言语的恶臭从外面传来,翠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而玉芝兰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最终还是保持看书的动作没有其他反应。
暂时确认小姐没有什么大碍,翠环捂住口鼻小心的向着窗户边摸去,这恶臭来的太突然,她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心的凑到窗户下,微微将身体直起看向外面,但就一眼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只见此刻外面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不知何时站满了那些怪物,除去之前看见的那些腐烂的尸体怪物以外。
此刻街道上还多出了其他看上去很不妙的其他怪物。
比如全身肿胀如同一颗巨大的囊泡般的巨大胖子怪物,身材婀娜多姿穿着嫁衣但脸上只有一张嘴的新娘怪物等等。
而她刚刚闻见的恶臭,就是这些聚集起来的怪物散发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在翠环看来,这些怪物此刻安静的站在外面的街道上。
但翠环若是从高空看去,便可以看出这些不死生物以玉芝兰她们所在房屋为圆心,将该区域彻底包围了起来,完全封死了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
忍不住再次干呕了一下,翠环小心的重新缩了回去。
重新回到玉芝兰的身边,翠环心中感到焦急与不安,那些怪物搞不好下一秒就会闯入房屋之中,而小姐现在又这个样子。
不由的翠环心中生出了些许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