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扣动扳机前的一刹那,这个叛徒已经在心中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顺序。
他仔细地思考着每一个细节,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居高临下,他打算趁这些人还没拿起武器先干掉身边的守卫,然后利用火力压制索尔与帕南,趁另外几个哨塔上的人反应过来前,跳下去随便抢一辆车开出营地加入乱刀会。
他相信,跟这乱刀会后头混饭吃,总比一个人去城里混着强,还能躲避部族的追杀,岂不两全其美。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的那一刻,他食指刚要扣下扳机,小滩寿男却发现手指动不了了。
不只是几根手指,手掌接着是双臂,整双手臂义体就像是被焊死的铁块一样无法动弹分毫,义眼视线中出现猩红的字体。
【义体错误】
手部义体信号报错!运行驱动已从外部锁死!
“黑客?什么时候!”
哨塔下方躺在担架上的卡罗尔此时微微抬头看着他,光学义眼中不断有数据流光闪烁,似乎在嘲笑他的无助。
“妈的,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这就崩了你!”
索尔都来不及阻拦,就见帕南一个箭步冲上哨塔,掐住小滩寿男脖子的同时,拔出枪顶在了对方的脑门子上。
“开枪避开脑袋,留着他脑机里的信息好有个交代。”卡罗尔在频道内发信息提醒帕南,尽管他心中对这个叛徒充满了厌恶,也是恨不得一枪爆掉他的脑袋。
“知道了!”帕南不耐烦的将枪口移到了小滩寿男心口的位置,她并不想听对方的任何解释。
“等……!”
小滩寿男面露惊恐,想要求饶,可惜话音未落,帕南便毫不留情地扣下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续不断地在阿德卡多的营地中回荡,仿佛是一场无情的交响乐,震耳欲聋。
身后传来了索尔的叫喊声,但帕南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索尔身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那个企图逃跑的人渣身上,那人僵硬地挥动着双臂,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帕南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一切。
子弹从弹匣内一股脑地倾泻而出,连续几枪精准地打在了同一个部位,仿佛是无情的审判。
血液和碎肉四处飞溅,心口位置连带着那颗心脏被彻底轰碎,化为渣滓,在其身体上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惨烈至极。
小滩寿男的眼睛向外凸起,帕南松开抓住其脖颈的手,就见他在鬼哭狼嚎中身子在子弹的冲击下后退数步。
卡车哨塔上的面积本就不大,护手栏杆也就一米不到的高度,那人连着退后几步,就从高台上翻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土。
枪口收到身前,帕南吹去枪口残余的硝烟,仿佛是在耍酷,他把手枪转了数圈,这才将其插进了身上的枪袋内,动作流畅而自信。
帕南昂着头,扫视着其它几个哨塔方向不明所以的视线,对着刚站到她身前的索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叛徒已经解决了。”
“你!!”索尔伸出手指着帕南,嘴唇哆嗦了半天,良久才开口,“等会再收拾你!”
说完,索尔便用自己铁塔似的强壮身子挡在帕南身前,对着另外几个站在卡车哨塔上警戒的族人,发送几条信息解释这一切。
这时营地里很多不明情况的人也围了过来,放眼望去,尽是老弱妇孺,他们手里还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一发容弹量的自制铁铳,前端磨尖的钢筋撬棍,个别小孩没有武器还捡着几块土黄色的石头。
要不是看族长索尔和帕南都在场,他们早就将武器对准现场唯一的外人亚瑟了。
“停手啊,大家都安静下来听我说。”伤势较轻的蝎子和米契收到索尔族长的信息后,急忙跑了过来,拦下族人快速解释事情的缘由。
这时蝎子眼角的视线突然瞅到一个小男孩,他双手抱着一块足有他脑袋大的石头,悄悄地爬到帕南的霆威引擎盖上,逼近靠在车边的亚瑟身后,费力地举起石头,踮着脚就要砸下去。
见到这一幕,冷汗一瞬间湿透了蝎子的后背衣衫。
“乔!乔·哈金斯!快住手!蝎子大叔求你住手啊!”
在蝎子变脸式的大喊大叫前,那个悄悄溜到霆威边叫乔·哈金斯的男孩,已经锁定好攻击目标。
他的目光坚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战斗场面。
看着背对自己的亚瑟,乔·哈金斯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他的脚步轻盈,仿佛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机会!
“米契大叔说过,只要朝着后脑勺砸,对方就必然会失去行动能力!”乔·哈金斯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乔·哈金斯咬着牙,两只手抱着比他头还大一圈的石头慢慢举了起来,血气上涌小脸憋得通红。他的双臂颤抖着,但还是坚持着,仿佛那石头是他的信仰。
用尽全身力气撑起瘦弱的双臂才勉强把大石头举过头顶。
他仿佛听到了身体里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下一个瞬间,心跳声震耳欲聋。
眨了眨眼睛,乔·哈金斯突然感觉头顶的石头一下子变轻了起来,肾上腺素开始展现它的力量,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乔·哈金斯!住手!蝎子大叔求你住手啊!”
“咦!是蝎子大叔的声音?”他心中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专注。
乔·哈金斯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更别说的他连蝎子说的是啥也没听清。
此刻精神高度集中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保护大家,看我乔·哈金斯一击制敌!’
瞄准目标后脑勺的位置,乔·哈金斯一声大喝,双手压着石头用力砸了下去。
“为了部落!”他大喊着,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