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之后,那股毁灭性的能量狂潮终于逐渐平息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巨大的圆形焦土坑正中央,浓密的烟尘如同迷雾般四处飘散,遮蔽了视线。在这片狼藉的中心,亚瑟的身影依旧坚定地站立着。
他那张覆盖着精密齿轮目镜的脸庞,冷峻地朝向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任谁也无法看出此刻他的想法。
他手中的渡鸦法杖斜斜地指向地面,杖身上原本流转的莹白符文光芒此刻已黯淡了许多,顶端那只渡鸦的双翅微微收拢,仿佛也在经历着某种疲惫,绿宝石般的瞳孔光芒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力。
他那身考究的深灰色长风衣,此刻布满了被能量灼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和撕裂的口子,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扫过焦土坑的中心地带——那里,正是克莱登斯·拜尔本倒下的地方。
此刻,那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被高温琉璃化的凹坑,表面光滑如镜,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那个瘦弱的男孩,连同他身上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生命痕迹,都已在刚才那场终极湮灭中,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只留下这片寂静的焦土,见证着一切的发生。
亚瑟的目光在那片空无一物的焦痕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覆盖在目镜下的表情深不可测。
随即,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越几十米的距离,定格在正艰难地从瓦砾堆中挣扎着爬起来的纽特·斯卡曼德身上。
当魔法国会的后续傲罗大部队终于冲破混乱的局势和麻鸡警方的重重封锁,抵达这片仿佛被陨星撞击过的、半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圆形焦土坑边缘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冒着缕缕青烟的绝对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死亡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焦土坑的中心,孤零零地站着两个人。
亚瑟背对着他们,深灰色的长风衣在带着焦糊味的夜风中微微拂动,仿佛一面无形的旗帜,彰显着他的坚定与神秘。
覆盖着神秘目镜的脸庞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在寻找某种答案或是寄托。
他手中那柄顶端雕刻着渡鸦的漆黑法杖斜指地面,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莹白与翠绿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魔法力量。
他如同一个不属于此世的谜团,静静地矗立在毁灭的中心,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又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而纽特·斯卡曼德,则失魂落魄地跪坐在离亚瑟不远处的焦黑地面上,仿佛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他淡蓝色的风衣破烂不堪,沾满了黑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脸上是未散的震惊、深切的悲痛和无尽的茫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指缝间露出一点微弱的绿色——那是惊魂未定、但安然无恙的护树罗锅皮克特,仿佛是他在绝望中唯一抓住的一丝希望。
而他的另一只手,无力地摊开着,掌心空空如也,只有几缕被高温灼烧过的、分辨不出原貌的布条碎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无法挽回的失去。
他的目光,死死地、空洞地,盯着焦土坑中心那片被琉璃化的、空无一物的浅坑——那里,曾是他拼尽全力抓住,却又在终极毁灭中彻底消失的克莱登斯·拜尔本最后存在的地方。
那片浅坑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吞噬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努力,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