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辉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随后笑道:“如果方司长是关心我,那我就愿意交方司长这个朋友,如果是说客,方司长这几句话恐怕还不能打动我。”
“陆先生,我们之间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了吧,我个人对新界是没有敌意的,只是希望港岛能继续持久的稳定发展下去。”
方中富说话越来越有官腔了。
好像他已经坐上了政务司长的宝座一样。
陆永辉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并不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方中富,而是在想方中富是不是已经倒向了鬼佬。
因为当下最希望港岛稳定的其实正是鬼佬。
大不列颠本土经济崩盘,财政问题全靠殖民税收支撑。
入欧盟后又是一堆乱糟糟的事,本土货币还被世界劫匪做空洗劫了一番。
作为目前东南亚地缘经济核心的港岛是最不能乱的地方。
一旦港岛乱,北边给的压力先不提,大不列颠本土肯定第一个先遭殃。
所以方中富说的那些话在陆永辉听来,就是像是在帮助鬼佬一方维稳。
方中富见陆永辉不回话,低声继续道:“我年长你一些就叫你一声阿辉吧,港岛从几年前开始就有资金不断出逃,鬼佬也停止了港岛的持续性建设把税收全部调走,港岛是我们华人的港岛,真的不能乱。”
“不能乱不代表遇到问题了就可以视而不见。”陆永辉微微侧目看向方中富。
方中富点头道:“当然,我的意思是慢慢的温和处理,太激进我怕港岛承受不住啊。”
陆永辉有些拿捏不准方中富的屁股到底是坐在哪一边。
说他倒向鬼佬吧,他又心系港岛市民。
说他华人派吧,似乎又在刻意隐藏着某些问题。
思来想去怎么也琢磨不透。
陆永辉不是莽夫,既然这里面有问题,在没查清楚之前他肯定不会去碰公屋这颗大雷。
于是陆永辉转移话题道:“方司长,公屋的问题可以暂且搁置,但房屋局始终卡着新界地产开发手续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陆永辉说的很不客气,从官职来说他这叫以下犯上,可谁叫他是新界太子爷呢。
听到陆永辉这样说方中富反而松了口气。
从容笑道:“阿辉你放心,新界地产开发的申报手续这两天马上就能下来,这次大升之年何正峰一步都没动,可能是心里有些情绪,改天一起出来聚聚让他当面给你道个歉。”
“道歉就算了,大家都是同僚用不着这样,只工作中别为难我们新界就好。”
两人表面谈笑风生,实则各有各的心思。
陆永辉从方中富的言语里听到了急速膨胀的野心。
他一个政务司的司长能命令财政司的局长?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方中富也组建了自己的小圈子,房屋局何正峰也是他这个小圈子里的一员。
所以方中富今天才会主动来见陆永辉,并且对陆永辉发出邀请,还想帮何正峰说和。
陆永辉是权力及特权法委员的大热门之一,无论如何都没有交恶的理由。
陆永辉委婉拒绝何正峰,顺便表明了自己新界自成一派,没有要倒向任何人的心思。
看破不说破,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子能力肯定是有的,至于人品则是另外一回事。
方中富以为自己说服了陆永辉,便笑着起身告辞道:“回头我就让何正峰把手续通过,今天先聊到这里,改天有时间再聚一聚?”
“方司长慢走。”
陆永辉起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