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高层中最大的蛀虫?”
陆志廉惊叹的重复了一句,随后追问道:“具体是哪位不能说?”
陆永辉摆摆手:“不是不能说,而是我也不知道这背后还有没有黑手,找你来就是想调查这件事。”
不是陆永辉看不起方中富,而是方中富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够聪明。
能长期稳定从财政支出中获利的人肯定不傻,能串联起多个部门配合且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又怎么会是个没有手段的人呢。
所以陆永辉断定,方中富最多是个副手,整件事背后肯定另有主谋。
陆志廉直言道:“你想我怎么查。”
陆永辉在陆志廉眼中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陆永辉说的话他不会全信,但又不能不信。
陆永辉突然转移话题道:“还是先说说你查到了什么吧,不然你也不会去找我的时候说那种话。”
“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陆志廉想都没想就回绝了陆永辉的问题。
套不出信息的陆永辉也不生气,只是呵呵一笑。
“不方便就算了,还是先说我这边的线索吧。”
廉政公署名义上直属港督府,其实港督早已经失去了对廉政公署的实际管辖权。
廉政公署只有办案权,审判依旧交由律政司,为了避免廉政公署内部腐败又加入了一个内务科,这个科室则是由立法会负责。
涉及官员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必须有立法会和特权法委员陪审监督。
从而组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监督关系。
想要在任期内扳倒方中富,将他送上法庭还不够,因为港督拥有豁免权。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特权法罢免他的职务,让他失去所有的利用价值以后再进行审判。
这也是为什么陆永辉说陆志廉做不到但是他可以的原因。
陆永辉拿出一张A4纸递给陆志廉,解释道:“这是两年内的公屋财政支出明细,从去年开始大幅度上涨,根据我的推算,去年一整年的财政损失最少要在15个亿以上。”
“如果算上暗中利益以及高层向下获利,这个数字最少还要再翻一到两倍。”
公屋的租金只能算作零头,从公屋建造开始,土地的费用,建材费用,运输费用。
加上财政补贴以及地产公司盈利数额,甚至后续的维护修缮等都是满满的油水。
空报项目骗取财政这种把戏自古就有,而且也永远不会停止。
陆永辉淡然问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陆志廉沉重的点点头:“代表财政收入流入了某些人的手中。”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做事目光要看的长远,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影响永远都不会消除。”
陆永辉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随便提点了两句。
能不能领会全看他自己。
随后接着道:“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到底有哪些人参与到财政贪污这个案子。”
“之后呢?”陆志廉抬起头。
他要知道陆永辉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真心想要拔掉蛀虫。
陆永辉呵呵一笑:“查到了也不要声张,抓一些小虾米毫无意义,只有拔掉源头才能根治。”
还是那句话,陆志廉级别太低,根本起不到什么关键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