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辉并没有选择当面撕破脸。
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收益可言。
听完郑兆丰的话后,陆永辉只是淡然一笑。
“郑老板,立法会决策不是我能主导的,你找错人了,恕我爱莫能助。”
郑兆丰轻轻皱起眉头:“陆委员....?”
“郑老板可能对权力及特权法委员的职能不了解,我没有决策权,只是作为公职一员,有提案权而已,更多的则是对其他公职人员的一种监督,这是港岛市民赋予我的权力。”
从职务角度来说,陆永辉说的没错,他没有执政决策权。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有一大批人是在跟随陆永辉意见走向为导向,只要陆永辉不表态,房贷降息,拉高房地产市场价格这件事就没办法通过。
郑兆丰是带着任务来的,就凭陆永辉这几句话自然不会让他退却。
“李先生,能否让我跟陆委员单独聊两句?”
郑兆丰扭头看向李泽伟,李泽伟却扭头看向陆永辉,在陆永辉点头示意后笑着耸耸肩:“当然没问题。”
随后起身离开会客室。
李泽伟从外面把门关好,脚步声逐渐远去后,郑兆丰这才开口道:“陆委员,相信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来此的目的,难道真的要两败俱伤才肯放手吗。”
这是亮刀子了。
郑兆丰和鬼佬说不上谁是那把刀,或者互为刀手也说不定。
郑兆丰是挥向市民的镰刀,但是对陆永辉来说,他毫无威慑力。
而鬼佬则是砍向港府高层的快刀,毕竟港岛目前理论上依旧属于殖民统治,砍掉几个反对的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永辉失望的摇摇头:“不是我不肯放过你们,而是你们不肯放过港岛。”
刚见面的时候,他真的以为郑兆丰和鬼佬内部起了间隙,想要弃恶从善。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郑兆丰脸色变了变,咬牙问道:“没有谈的余地了吗。”
“有,但这件事只能是威特来和我谈,郑老板,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不相信你看不清未来走向,当刀没关系,但见了血以后就会被人抛弃,你应该多为自己和郑家考虑考虑才是。”
郑兆丰展现出强烈的攻击性,陆永辉非但没有怼回去,反而挑唆起郑兆丰。
家人或者家族是每个人的软肋,即便不能策反,在他心里埋个种子也挺好。
郑兆丰果然脸色变了变,沉思良久后起身低沉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陆委员了,有机会再见。”
“郑老板,我送送你。”
陆永辉尽量表现出温和表情,把郑兆丰一路送到电梯才就此告别。
其实郑兆丰不是看不清,只是不想看。
因为眼前的利益实在太诱人了,可时间不等人啊,距离那天到来已经没剩几年了。
现在的港督任职期还剩最后一年退休,也就是说港岛还剩最后一任鬼佬港督就要彻底下课。
鬼佬可以走,可郑家搬不走啊,郑家的产业搬不走。
等到那天过后郑家会不会遭到清算呢?
一定会。
所以在陆永辉说完后郑兆丰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与陆永辉撕破脸的底气。
说到底,一条狗而已。
至于最后会选择破天的富贵还是长久的生存,怎么选只有郑兆丰自己最清楚。
陆永辉站在窗边望着郑兆林乘坐黑色劳斯莱斯远去,嘴角挂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