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签字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丹尼尔自嘲完，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这一口喝的太急，丹尼尔立刻‘咳咳’咳嗽起来，没咽下去的洋酒混合着口水一起流到了地毯上。
陆永辉微微皱眉，随后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丹尼尔。
丹尼尔看到纸巾，微微抬头看了眼陆永辉，然后才接到手上。
“谢谢。”
陆永辉已经了解了丹尼尔心情不好的原因。
这种情况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比丹尼尔更好。
已经失去了成为总督的机会，又好不容易促成世纪项目谈判做出一点成绩。
结果项目刚刚落地，某些人就要把他调回后方，然后把这份泼天功劳拱手让人。
换成谁，恐怕都受不了这个结局。
多年后，青马大桥和大屿山国际机场建设完成，剪彩仪式没有丹尼尔的身影，然后那帮人交接权利后乘坐大飞机飞走了，不管好坏也算是留下了名声和政绩。
可谁还记得丹尼尔呢？没人会记得他，甚至就连他推进的项目资料中，恐怕都不会出现他的名字。
丹尼尔用纸巾在脸上擦了擦，随后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两个也算是合作过，叫你阿辉没问题吧。”
陆永辉轻轻点了点头。
丹尼尔笑着道：“阿辉，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不管谁来接替总督的位置，他都是抱有某些目的来的，你如果不想让港岛重蹈威特的覆辙，那就别让他过的舒服。”
不管是私人恩怨，还是背后的党派之争，丹尼尔都有理由这样做。
陆永辉轻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丹尼尔给他埋下的陷阱，或是因为无法继续留在港岛，想在离开前挑拨本地官员和新任总督之间的关系。
这种可能性很大，陆永辉自然不会轻易答应，甚至连敷衍都不会。
片刻后问道：“丹尼尔，你现在不是还兼任政务司司长的职务吗，应该可以不用离开吧，既然看不惯，为什么不自己争取呢。”
以政务司代理司长职务留下，是可以操作的。
华人骨子里刻着‘争’，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这种不服输的精神几千年来早已融入了华人的血脉。
就像有个人突然对你说他要统治世界，你只会觉得他不自量力，而不会觉得他的想法有问题。
鬼佬则不同，他们只会想怎样投资才能从你身上得到更多的回报。
丹尼尔托马斯见陆永辉这样回答，再次自嘲笑道：“被人赶走不如我自己离开，至少还能留一些体面。”
这种思想不一的交流让陆永辉感到很难受。
如果把丹尼尔换成蔡元祺，估计两人现在已经开始合谋想着怎么架空新任港督的权力了。
陆永辉揉了揉眉心，片刻后再次试探道：“就真的这样算了？你就没想过抢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这方面丹尼尔甚至不如威特，至少威特愿意搏一搏，即便败了，为了妻儿他也能毫不犹豫呑枪自尽。
丹尼尔不傻，甚至可以说他有些聪明过头。
不然也不会差一点走到总督位置，然后一手推动世纪项目。
再次听到陆永辉的试探，丹尼尔直接愣在原地。
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来港岛这么久，一点班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