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抛去了冷度，只剩下温柔。他高傲的丹凤眼弯成美丽的月牙，凉薄的嘴唇轻轻勾起：“笨蛋就是笨蛋。一辈子都会是笨蛋吧。”
他这次没再回头，走到转角处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洛小瑜垂头丧气的跌坐在地上。
她明明这么努力了，苏敬墨，你非要把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扑灭吗？
他刚刚问什么来着？
解r=a(1-sinθ)
？
见鬼的函数！
她边往回走，边上臺阶。摸了摸自己额头，已经没有热度了。嘆口气，掏出手机搜索那个函数。
不管怎样，至少也不要让自己在他眼里永远是笨蛋的代名词。
打开浏览页，输入r=a(1-sinθ)。
她顿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
一滴两滴的泪水晕开在亮着光的屏幕上。
苏敬墨，你真他妈是混蛋！
她猛地转身，走楼梯上跑下来，跑到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她迷茫的四处寻找那个高瘦又坚韧的背影。
一路边走边掉眼泪，她吸吸鼻子，用衣袖擦掉鼻涕。
左走右走都是一样的路，看来看去都没看到让她能停下哭泣的人。那个男人，没有多好的肌肉，也没有车，只有一个自行车，没有多好的朋友圈，和别人格格不入。但是又孤单又高傲，又骄傲又帅气。
为什么。
找不到。
洛小瑜蹲在地上，不顾左右旁人的围观，嚎啕大哭。
她把她的苏敬墨丢了。
不是苏敬墨把她像玩具一样丢来丢去，而是她三年前，亲手，把那个会拉着她过马路，牵着她找方向，每天定时提醒她喝牛奶，中午总要检查她吃饭多少的男人丢掉了。
☆
“我没有要打你的朋友，你放心把。”程子桦对着面对着自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余姚解释道。
“我知道。”余姚点头表示理解。“洛小瑜是有的时候让人看着挺欠抽的。”
程子桦扯扯嘴角，“既然你懂了，能不能让开一下。”
被一个女生堵在厕所门口还是挺让人忧伤的。
“不能。”余姚笑着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说道：“因为你刚刚虽然不是想打洛小瑜，却是想亲她。”
程子桦睁大眼看着余姚。
“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怎么能看出来的？”余姚撇嘴，“也就洛小瑜那个白痴会以为你是要打她。”
“我不是......”程子桦开口又被余姚打断，“哦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可能是突然一下被诱惑，或者情不自禁，或者想吓唬一下洛小瑜。”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随便亲女生。洛小瑜她还有初吻。”
程子桦皱眉，“我也是初吻啊。不是她吃亏。”
余姚摇头道：“你不是。”
“我是不是初吻你怎么知道？”程子桦左走一步，“话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吧。”脚迈出一步打算跃过余姚。
“我知道。”余姚在他擦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小声的说道：“你初三的时候，在一个高中门口亲过一个短发女生。难道你忘了”
程子桦一顿，回头看着余姚的背影。“你当时在场？”他挠挠头，耳根发红，“那不算。我是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当时选了大冒险。”
“你还真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啊。”余姚没转身，依旧背对着程子桦。
“恩很有趣不是吗。”程子桦笑笑，“那我走了。”
“恩。”余姚提醒道：“下一次，记住别乱亲女孩子。”
“知道。我又不是亲吻狂魔。”
余姚没说话。听着他走远，推开单间门的声音，以及一些女孩子叫他名字的声音。深呼吸，仰头看着头顶上悬挂着的灯。
他不记得自己的样子。就连名字都是因为洛小瑜误打误撞记住的。
“不算初吻吗......”
大学里，自己小心翼翼的装作不认识他。
等着他初中毕业，进入自己的高中，开心不已。看着他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帅气。每天刷着朋友圈，看他会不会讚自己。就连在大学都在默默关註他，把他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说起来。就像是一个小丑尽职尽责的盖住自己的脸，结果舞臺结束之后才发现......
从头到尾，就没有观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