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恕闻言不禁自嘲地低头笑了笑:“我现在无亲无友,命长已定,身上还背着血海深仇,也就只有你还用得上我。”说完后等了很久他都没有等到祁韶的回答。祈恕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眼去看时才发现祁韶凝视着他的眼里有平静但更多的则是失望。失望?她在失望什么?她觉得后悔了吗?那种单方面的协议她不准备遵守了吗?祈恕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如鼓。
“祈恕,我们以后可能还要相处很久,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祁韶推下他正在按摩的双手,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既然我同意了你所说的协议,只要你一天不背叛我,我就会护你一天,直到将你口中所谓的命数打破。”看着祈恕眼中重新升腾起的希望,祁韶觉得头更痛了。
“可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惨的——无亲无友?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是唯一一个。命长已定?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希望不就摆在你面前?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又如何?我也有想要处置而后快的人,而且对方还很强大。所有人活着都不容易,我不是特别的一个,你也不会是。”祁韶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所以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告诉你,别再在过去和回忆之间兜圈子了,你命运的主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是你要为了你所有的一切、失去的一切以及将来想要得到的一切而奋斗,除此之外谁都不能构成你奋不顾身的动力,哪怕是我。我们的合作关系是平等的,我们应当是伙伴,盟誓永不背叛。”
“世界太苦,唯有自救。”最后,祁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你好好想想吧。”说完竟也不管他的反应如何,直接走到了门口——专属于木折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
果不其然,大约一分钟后敲门声就响起了。祁韶打开门就看见木折一派云淡风轻的温柔摸样站立在门外,“请进?”
“谢谢。”木折含笑点头随着祁韶一路进了客厅,他扫过仍然半跪着的祈恕没有多花一分思绪,而是直接朝着祁韶问道,“最后一个人是放在这里还是楼上?”
“简连?”看见木折颔首后,祁韶皱了皱眉,“伤得重吗?”
木折摩擦着拇指上的一枚扳指,颇有些深意在里面,“挺特别的伤,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但……”
祁韶自然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转头对祈恕说道:“你的房间借用一下。”
祈恕自然没有异议,他的神情从迷茫到沈默再到现在的豁然开朗不过短短几息。他直接走到祁韶身边问道:“那咱们现在就上去?”
“走吧。”祁韶拍板,三人就这么依次走到了祈恕的2号房间门口,等开门进入后,木折直接就将简连从封锁里放到了床上。
直到看到简连,祈恕才突然明白木折方才的意味深长究竟是为什么了。简连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一处伤口,而且呼吸平稳,身体特征都很稳定,如果单从表面上来看不过就是一个睡着了的普通异能者而已。可当祁韶用能量网去感受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他体内不亚于世界大战般的混乱——能量的相互排斥、能灵与心臟的相互夺权、经脉的错乱与倒流……而这些足以让一个巅峰异能者在顷刻间沦为废人。
她是可以让简连恢覆原状,可木折呢?这么严重的内伤他是怎么稳定下来直到现在的?
木折他到底隐瞒了多少她所不知道的底牌啊……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