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与这些下人挤在一张榻上,夫人若是活着,看到这些只不定多难过。
丽娘低着头说:“小姐,一会我还是让李管家安排我到下人的房间里去住吧!”
凌书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丽娘接着又说:“那里宽敞的很,我也不受什么委屈,怎么说大小姐也是小姐。”
小柳和小环也点点头说:“丽娘说的对,我和小环也一起到下人的房间里去住吧,哦,不,小环在这里陪着大小姐,我与丽娘到下人的屋子里去住吧。”
凌书妍看了看窄小不到两米的榻,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一会李管家回来我吩咐吧。明天待菲儿回去以后,我们还是挤一间屋子里比较方便。”
在房间里,因为凌书菲的到来而显得有些尴尬,凌书妍与丽娘、小环还有小柳在外间十分的欢乐,互相谈笑风生,而且说起往事,个个对凌书菲都是十分的不满,当然她们不可能大张言论的对凌书菲进行评价。
小柳看了一眼里间说:“小姐,你还记得有一次您落入水中,差一点淹死,所以在后来您才学了游泳吗?”
凌书妍摇了摇头,对往事的模糊她已经装出十分自然的样子,仿佛就是因为那一场感冒而夺去了她所有的记忆,幸好古代的医学并不发达,所以并没有人怀疑她这种说法。
“我不记得了,小柳,难道我还落入水中过?”
想起上次在皇宫之中,皇后落入水中后,自己下水营救,那池塘中的水可不是一般的香啊。
凌书妍蹙了蹙眉头,看了看里间,没有想到凌书菲看似单纯却这样毒辣。
小柳低声说道:“上次正是二小姐把大小姐推入水中,在后来老爷问起的时候,她竟然说是不小心落水的,当时大小姐并没有发驳,可是小柳就在柳树后面看了个一清二楚。”
凌书妍诧异地看着小柳:“那既然你在我身边,为什么怎么不喊人救我呢?”
小柳低下头,然后有些难过的说:“大小姐有所不知,当时二小姐是让小柳去端茶去的,小柳从房间里端回茶来的时候,大小姐已经落入了水中,而且二小姐还站在那里拍手,小柳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大小姐当时并不让小柳多言,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就一直被瞒了下来。”
凌书妍嘆息一声,心想:“看来凌书妍在凌府之中所受的罪可不是一般的罪啊。”
这时候丽娘看了一眼凌书妍,低声说道:“大小姐,丽娘本不该说这些事情的,可是今天看见大小姐竟然把二小姐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丽娘不得不说一句。以往学女红的时候,二小姐总把自己该做的女红交给大小姐,说是如果做不完,她就会惩罚丽娘和小柳,所以大小姐只能连昼赶夜的做,常常因为做女红熬的两眼通红。有一次,丽娘心疼大小姐,所以就替大小姐缝了几针,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被二小姐看了出来,当时不仅丽娘和小柳受到了责罚,连同大小姐也被禁食了一天。”
凌书妍望着丽娘,看着她的眼泪滚滚而落,可想当时她是多么心疼自己呀,她拍了拍丽娘的肩膀说:“好了,你不必难过了,这些都是往事,不必在提,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就是了,如今她来了王府就是客人,我怎么能不款待她呢,如果让爹知道,一定也会说我这个大女儿没有规矩,没有礼仪的。”
丽娘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嘆息一声说:“大小姐,总该把她安排在客房的,但在房间里大小姐又要与我们下人一同挤在一张榻上,这算什么?”
凌书妍低头想了想,笑道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热闹,况且她一个人睡在里间,我也放心不是?”
凌书妍当然是怕趁她不註意,凌书菲在跑去打扰寒煜,打扰倒是轻的,若是寒煜真的喜欢上凌书菲,休了自己,那真成了千古的笑话了,自己恐怕在史册上都要留名,一个大姐竟然把自己的妹妹接进王府,然后让自己的妹妹顶替了自己福晋的位置,那真是太可笑了。
几个人正在谈论着往事,没有想到凌书菲在房间里突然大声说道:“你们也不必在外间说我的坏话,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以为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吗?可是当时你们都选择了隐忍不言,有谁肯站出来保护大小姐了?在这时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冷言之中,只有小环没有作声,她听到房间里凌书菲的喊声,突然站起来严肃的说:“大小姐,小环对不起你,以往的那些事情都是小环做的,不论是丽娘,还是小柳,当时都受到了小环的威胁。如果她们把二小姐欺负大小姐的事情告诉老爷,小环就告诉她们,会让夫人撵她们出府,所以她们当时都没有敢作声,只是默默的忍了。”
丽娘和小柳当然是惭愧的低下了头,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凌书妍让她们隐忍不言的,也有几次她们气愤难当的时候是小环来了逼迫她们让她们隐忍了下来。
凌书妍看了看羞愧的小环,然后笑了笑说:“没关系,这些都不是你情愿的,我想当时你心里也不愿意这样做吧。”
小环猛地点了点头,然后望了一眼里间,示意是凌书菲逼她这样做的。
凌书妍心想,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自己来了,就不允许凌书妍在受到任何的欺辱,不过今天脾气温和的她并没有受到寒煜的喜爱,反而与凌书菲更加近了,这倒是她意想不到的事情。难道自己的性格比凌书菲更讨厌吗?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李管家走了进来,她身后带着一位太医生,她对凌书妍禀告说:“王妃娘娘,这位是王太医,他过来瞧一瞧二小姐的病,看有没有什么大碍。”
凌书妍看了一眼太医,两颊消瘦、眉毛浓黑,倒像是一个正义的人士,于是点了点头对他说:“好吧,二小姐就在里间,你们去看看她吧。”
李管家将太医送入了里间,然后独自转身出来,对凌书妍说:“天色不早了,不如今天就让二小姐在这住一宿吧,李管家这就出去安排客房去。”
凌书妍摆了摆手说:“罢了,不必安排客房了,让丽娘与小柳出去住在下人的房间吧,今晚我就与妹妹同住在一间房里。”
李管家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望凌书妍,仿佛在说:“早就知道你与二小姐不和,难道现在你真的要与她同房间而睡吗?”
凌书妍点了点头,对李管家说:“李管家不必担心,妹妹来了,自然是要与姐姐同住的,住在外面倒是不象话了,况且她今天身子不舒服,有什么事情我也好有个照应。”
李管家听到凌书妍这样说,只好点点头,然后对着丽娘和小柳说:“那今晚就委屈二位了,下人的房间倒是还有几间,不如你们俩单独睡一间吧,我这就安排下人去收拾房子去。”
丽娘慌忙摆手站出来说:“李管家不必多礼,收拾房子,我和小柳都在行,不必在惊扰其他人了,倒显得我们有架子似的。”
在说里间,凌书菲躺在榻上,任由太医把着脉,她神色凄苦的看着太医,问道:“太医,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感觉肚子疼呢?”
太医蹙着眉,静静地摸着凌书菲的脉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的脉搏跳动有力,而且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听到凌书菲的问话,太医微微笑了笑:“二小姐恐怕是因为一时紧张,所以产生了痉挛吧,现在看来,二小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恙,我想并不需要开什么药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