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再者是因为恰好凌书菲到府上探望姐姐,她也恰好不喜欢凌书妍,所以我才愿意带她出来游玩游玩。”
这时司马月如狡黠一笑,然后望着寒煜说:“恐怕是为了做给凌书妍看的吧,用这样的方式气一个女人,恐怕不是最好的办法。”
寒煜怔了一下,仿佛被别人猜中了内心一般,但还是否认道:“哪里,她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让本王给她演戏,况且本王也没有那兴致。若不是皇上要求携女眷前来,也许连书菲也不必带。”
凌书菲刚才脸上的喜悦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冷了下来,仿佛大晴天突然来了几朵乌云就下起了冰苞来。
森林里十分的静谧,因为司马月如是皇后的原因,所以凌书妍一时不敢作声。
只能听着她与寒煜有一声没一声的对话,一时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仿佛三人都在小心着彼此的关系,都生怕触到那个雷区似的。
凌书菲看到营地的炊烟时,终于发出了一声解脱似的呼叫:“到了,我们到了,我一定要再看看那只狐貍,如果那火红色的毛能活着剥下来,一定是一件不错的围脖。”
寒煜与司马月如都没有心听她说话,此时二人都陷入了对幼年时在一起玩耍的回忆,如今物事人非,可是心间那一丝默契仿佛仍然存在着,并没有泯灭。
凌书菲看着二人不搭理自己,也不好多言,这时,马匹突然遇到了一个阻碍猛得停了下来,寒煜的伤口被凌书菲的痛触到了发出一声闷痛。
凌书菲慌忙抱歉地转身道:“对不起,对不起煜王爷,您怎么样,是不是痛的厉害,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先找太医吧。”
司马月如看着这一幕,看到凌书菲扭着脸将侧脸别过,几乎要贴到寒煜皱着的脸上,心里一阵妒忌。
如果此时陪在寒煜身边的,坐在他怀里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当年一时被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利迷昏了眼睛,如今却要与自己心爱的人宫里宫外相隔,一生不能相见……不,不会是一生的。
两匹马刚刚进入营地,有两名侍卫就跑上前来为寒煜和凌书菲拉马。
凌书菲慌忙翻身下马对跑过来的侍卫说:“快,快去找太医来,煜王爷受伤了,你们快去呀。”
司马月如碍于身份的原因,只能一步一步往帐篷方向走去,赵公公早就立在那里弯着腰等着施礼。
“皇后娘娘,皇上还没有回来吗?”赵公公微微低着头,用那种特殊的嗓音对司马月如问道。
“没有,他们还在继续狩猎,因为煜王爷受了伤,我又恰好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午膳准备的怎么样?”司马月如走进了帐篷,心底的痛苦泛滥成灾,她知道不能陪在他的身边,更不能看他的伤势如何,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种相思的煎熬,一天又一天。
回到营地,寒煜进入了帐篷,凌书菲带着眼泪也跟了进去,一边静静地看着寒煜脱去骑服,一边心疼地掉着眼泪。
她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煜王爷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寒煜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一边摇头说:“不怪你,今天这事情只是一个意外,你不必要太自责。就算是凌书妍在此,我也会为她挡下这一箭的,无论如何这伤也不该在一个女子的身上,你说对不对?”
听到寒煜这样的体贴,凌书菲心里的感情更加难以抑制,她抹着眼泪跪到了寒煜的膝盖前,然后说:“煜王爷,你真好……”
这时候,帐篷外一个侍卫小声禀报:“王爷,太医来了,是不是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吧……”寒煜说着扶起了凌书菲,并且对她说:“帮我倒一杯茶吧,出来也没有带丫头,还得劳烦你为我端杯茶。”
“王爷救了我的命,即使是端茶奉水一辈子,书菲也愿意……”凌书菲说完,兀自羞红了脸。
虽然这话与前些日子在书房说的话十分的类似,可是寒煜却并没有生气,只是温文一笑。
凌书菲转身倒茶,与前来治伤的太医擦肩而过,可是她全无心看太医的长相,只是沈浸到那种女儿初识良人的甜蜜之中。
太医为寒煜剪开了衣服,看到里面的伤口时摇着头说:“再偏几寸,肺都被射穿了,好在还有铠甲挡着,否则这次的伤势恐怕就不好治了。”
“太医,那怎么办?”端着茶的凌书菲声音里带着一种颤抖,她的样子玲珑剔透,到显出一种未经世事的稚嫩之气来。
寒煜不由抬起头来,却在凌书菲的神态之中瞧到了与凌书妍相似的那一面,心里一阵懊恼又低下了头。
太医尽管轻手轻脚,可是寒煜还是感觉到那种令人恼怒的疼痛。
“嘶……”
“太医,您轻着点……”凌书菲直在身旁心疼,太医微微笑着说:“福晋不必过份担忧,煜王爷曾经南征北战,可是一介英雄,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我曾为他治过比这更重的伤。”太医一边撒药一边对身边蹙着眉尖的凌书菲解释道。
“她不是福晋……”
“我不是福晋……”
寒煜和凌书菲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一时间双目相对,在那瞬间有一丝火花的碰撞。
直到太医将伤包好,并吩咐说:“煜王爷需得静养,这伤恐怕一时半会好不利索,如果再打猎比武,恐怕会有撕裂的危险。”
“比武?”寒煜诧异地看着太医问道。
太医一边收拾着刚才的药和纱布,一边点点头说:“是啊,赵公公说今天午膳的表演就是让各位亲王比武,如果赢了的人可以让输的人表演一个节目,今年恰好都带了女眷来,这样一来要比往年不知道热闹多少。”
听罢,寒煜长长嘘了一口气,这伤到是也伤的恰到时候,如果真要让自己比武,恐怕又是一件难堪的事情,就像是刚才打猎皇上眼中那种不快一样。
他不希望有人比他这个皇上更强,更敏捷聪慧,所以自己这伤到是救了自己一次。
凌书菲见寒煜在沈思,只轻轻将茶捧到了寒煜的眼前:“煜王爷,请喝茶……”
凌书菲在凌可是从来都没有给人奉过茶,即使是亲生的爹娘,她也没有亲自侍奉过,顶多是将茶泡好让下人端着送去。
可是如今,她却心甘情愿地为寒煜奉茶,心中却是泛着一种甜蜜。
看到凌书菲那种异样的表情,寒煜有些慌乱,唯恐眼前这个稚嫩单纯的女孩子错把这种相救当作是喜欢。
有一个凌书妍已经够头疼的了,说什么他也不想再添一个麻烦回到王府,还让不让人活了?
“书菲,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我们今天的收获怎么样?今天有你在,我可是收获不小,连皇上看了都觉得是我厉害呢。”寒煜说到这里,又一次想到了这伤,虽然受些疼痛,但却不能称为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