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出去,那马还好端端地拴在那里,正在啃草。
马是一匹青马,缎子似的皮毛看起来油光闪亮,凌书妍摸了摸马说:“如果回不去了,还有这你这个伙伴,想想还是不错,总比孤身一个人强多了。”
她好不容易翻身上马,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拉着缰绳四下漫游起来,她知道应该尽快赶回营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自由总是在招唤着她,仿佛是要让她离开那个不自由的地方,骑马纵横天下。
可是再想到丽娘还有小柳小柳,还有那位帮了自己几次的李管家。自己若是一走,他们怎么办?
要是寒煜休了自己就好了,可是即使休了,也不能不管丽娘她们,本来就够可怜的,自己再抛弃她们,岂不是这辈子她们都没有一个好的生活?
想到这里,她又拉转马头向营地的方向走去。
在营地里,寒煜迈步迎了上去,看到皇上兴高采烈的样子于是笑着说:“今天皇兄是不是收获不少,看皇兄龙颜大悦,还不让臣弟看看你的猎物?”
皇上寒墨将手中的弓箭递给了迎上来的赵公公,然后翻身下马,神彩飞扬地说:“今天四弟可是错过了打猎的好时候,我们进了林子深处,那里的猎物可是多的很。想必今年风调雨顺,连这些野兽飞禽也多了起来,不过遗憾的是少了些狼和老虎,否则今天我们更能尽兴了。”
“那是当然,皇兄是一国之君,治理得当,法纪明严,现在圣耀是一片祥和,黎民百姓生活和睦安康,这些猎物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八王爷拍马屁的功夫向来一流,所以不论走到哪里,皇上寒墨都喜欢带上他,即使他没有什么真的用处。
“赵公公,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祝兴的节目呢?”皇上卷起袖子,一边准备着洗手,一边看着一旁弯腰而立的赵公公。
赵公公轻轻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皇上,还未及脸上目光就收了回来:“回皇上,奴才安排好了午膳,今天的节目是众王爷切磋武艺,还有王爷的侍卫们也可以互相切磋,想必今天跟随各位王爷的都是府上的高手,奴才也想跟着皇上一起也看看高手争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好,太好了……”皇上朗声大笑,然后看着寒煜:“可不巧,今天煜王爷可是不能大展身手了,这武场缺了你,可是失去了一大亮彩。”
寒煜忙低着头说:“都怪臣弟愚莽,扫了皇兄的兴致。”
“诶?这话说的可不对,你受伤又非故意,只是为了保护那位如花似玉的菲儿姑娘,只是不知道现在她在何处,怎么没有出来?”皇上寒墨念及在林间看到的凌书菲,那种花颜尽失却尽显一种少女美丽的样子,心间觉得十分的享受。
要不是皇后司马月如在身边相陪,他恐怕得多看几眼。
“刚才看到皇后娘娘带着菲儿姑娘进了帐篷,这会子估计是在喝茶呢。”赵公公慌忙回覆道。
寒煜心里直想着那个混入队伍的侍卫,一时没有留心皇上望过来的神色。
“煜王爷有什么事情?这样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受了伤觉得这里没什么意思了?”皇上寒墨往帐篷里走去,午膳是设在一个较大的帐篷里,原本是打算露天用膳食,后来又想此时恐怕会有雨天,所以将午膳安排在了一个大的帐篷里。
所有的人都尾随而致,三王爷神色淡漠,八王爷则是喜形与色,他的脸上不时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来。
而寒煜,他只是在担忧,如果徐水找不到这个侍卫,那么今天晚上恐怕自己没有好觉可睡了,必须加强警戒保护皇上的安全。
饭桌上的酒菜一一上齐,赵公公又前往皇后的帐篷里去请皇后前来用膳食。
皇后的帐篷里放着不止一瓶野花,那花里是采自林子里,可是香味浓郁,颜色靓丽,到一点也不比在御花园里的差劲。
“菲儿姑娘,我们初次相见,到是一见如故,不如我们午膳就在这帐篷里用如何,外面是男人们的天下,他们一出来狩猎就免不了要喝酒。不如给他们一个畅快去……”皇后司马月如瞧着不安的凌书菲,自然知道她是不想在这里的,可是自己偏偏不让她如愿。
离开这里,她势必又要坐到寒煜身边小鸟依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气,那个位置是自己的,没有人可以抢夺。
凌书菲听到这话,慌忙转身点了点头说:“民女凌书菲一切都听皇后娘娘的安排,您说在哪里好,我们就在哪里用午膳,菲儿心里感激皇后娘娘的厚爱。”
司马月如瞧着凌书菲,虽然她比之凌书妍少了一几份聪慧和狡黠,到是乖巧的十分聪明,她不能算是笨,只是没有凌书妍那样有主见,这样反而能让她避开危险。
这时赵公公在帐外轻声道:“皇后娘娘,那边午膳好了,皇上请您过去一起用午膳!”
司马月如身子未动,只说道:“赵公公,你告诉皇上,我与凌小姐就在这里用膳食了,省得打扰他们喝酒的兴致。你派人将午膳送到我这个帐篷里来吧!”
“好,赵安这就去安排……”赵公公弯着腰退着身子,十到五米开外才转身大步往临时膳食房里走去,那里有十几名的厨娘负责这次的膳食,他只需要告诉她们往哪里送菜就行了。
听到赵公公离开,司马月如十分冷静地问凌书菲:“你喜欢煜王爷是吗?”
凌书菲一听这话,不解其意,这种事情总不该是由皇后说出来的。
可是抬头看皇后一眼,只见她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像随意问问的样子。
眸光里闪动着的亮光十分的锐利,像是新打的瓷器边缘,一不小心就能将自己的身体划出伤口来。
凌书菲从来没有见过皇后,所以不敢有任何欺瞒,仿佛眼前这个女子有神力可以猜透她的内心似的。
“是,可是煜王爷已经娶了姐姐,又是皇上亲赐的,书菲不敢妄为,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只求来生……”凌书菲的声音越说越低,纵使自己心里有那些冷酷而残忍的想法,此时也不能表达出来。
司马月如一听这话,轻然一笑,然后望着凌书菲道:“自古以来男婚女嫁天经地义,如果你喜欢煜王爷,本宫到是可以为你做这个主,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勇气敢与你姐姐同争一个男人?”
凌书菲一听这话,睁大眼睛看着司马月如,想分辨出她说的这话到底是随意说说,还是认真的,可是看到她的眸光,就知道她是十分认真地在说这些话,并且是十分认真地想帮自己。
难道,皇后与姐姐之间有什么误会?皇后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与自己是一见如故,所以想帮自己的忙?
凌书菲的心里七上八下,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惶恐不安过,她猜不透皇后的心思,更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