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自己在案前轻睨凌书妍,见她毫无防备,已经预料到了那大快人心的结局。
况且自己的卧房与别的厢房是一样的,若是那些丫头听从自己的吩咐,不与她搭话,那么今晚也够她找的了。
想到这里,寒煜轻轻搁下狼豪,看了看桌案上的一个大字:忍。
不由嘴角微微地笑了,他就不信了,还会被这个女人玩的团团转,她到是聪明,但是自古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让她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才算。
凌书妍在王府里足足转了两个时辰,除了一排又一排十分相似的厢房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建筑,而且也没有出现什么富丽堂皇装饰的屋子,她有些纳闷了,莫非这寒煜行为怪异,平时住在地下不成?
小柳走的两眼发晕,两腿酸困,这煜王府前前后后有千百亩地,可不是凌府那几间小厢房一样简单好找。
“小姐,我快累死了,咱们歇一会好不好?”小柳在后面叫苦不迭,这过的哪里是王妃的日子,连下人都不如啊。
王府里已经是点点灯火,所有的人都在屋子里谈笑风生,唯独凌书妍与小柳却在没命地奔走,寻找那间卧房。
凌书妍心里有些郁闷,难道这是寒煜故意的?可是刚才看到他的神色自然,也不像是刁难的样子。
随即又一想,他哪里来的那么好心让自己住在他的卧房,这么说来,他一定是想让自己难堪了。
早知道就让李管家带着自己来了,看来以后行事还得收敛一点,要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正在这时,小柳突然看到有两个丫鬟向这边走来,小柳动了动心思,然后缓缓走了过去,从衣服里掏出一点碎银子来轻声问:“请问两位姐姐,不知道哪间是王爷的寝室……”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看到远处的凌书妍然后慌忙摆着手说:“王爷吩咐过不准我们搭王妃的话茬,你们还是自己去找吧!”
凌书妍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果然是这个煜王爷搞的鬼,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的眼珠灵机一动然后大喊:“王爷的卧房走水啦,大家快救火呀,快来人呀!”
小柳一听愕然一怔,随即又明白了过来凌书妍这不过是诱敌之计,好让她们带着自己去打开王爷的门。
果不其然,一这声喊打破了王府原本的宁静,所有的人都提着灯笼往王府这边赶来,他们都没有註意到这是凌书妍的计策,只是往一处普通的七间小耳房走去。
“果然是老辣的狐貍,知道自己的住处不能太过招摇,否则会惹人註目,竟然住在那么个小小的耳房里!”凌书妍心中冷哼,小柳的脸色上一脸惊喜,凌书妍摇了摇头一副得意的样子。
自己当然是聪明的,若不然也不能在千人的堂口里坐到堂主的位置,要知道女堂主可是稀罕的很。
众人跑到王爷住的卧房,看到一切如常,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谁乱喊的声音。
本来清早那出走水已经把人累个半死,这会子再听到这种声音仿佛受了刺激一样。
此时看到没有事,个个义愤填膺,“哪个缺德鬼乱喊,没事找事是吧!”
李管家扯着嗓子训斥众人,凌书妍和小柳早就躲到暗处看这一出好戏。
审了半天,也没审出个所以然来,李管家只好打发众人各自回房。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爷的卧房两边的厢房,然后缓缓踱着步子离开了小院。
直待李管家走远,小柳才捂着嘴轻笑:“让他再狗眼看人低,这下子尝到大小姐的厉害了吧……”
“厉害的还在后头的,我会让他以后一切都听从我的指挥才算,不过这个时候我都快累死了,我们还是先去休息吧!”
小柳点了点头,脑门上带着遗憾:“可惜那一把火把小姐的嫁妆都烧了,那里可有小姐许多年绣好的鸳鸯锦被和罗帐,如今一切都化成灰了。”
凌书妍心想,化成灰才好,自己根本不会什么女红,若要让自己绣女红,还不如让自己去出打一架痛快。
看到小柳如此难过,凌书妍安慰道:“不必难过啦,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说不定我们哪里被这个煜王爷就给抹脖子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一提到抹脖子,小柳惊恐万状的捂住着脖子,仿佛真的有刀架在她的头上一样。
凌书妍抿嘴笑了笑,然后拉着她从墻后出来,大步往煜王爷的卧房走去。
那房间与普通下人的住房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镂空花格子门窗,一样的青瓦,一样的白纱糊制的窗纱。
凌书妍想就算是刺客来了,恐怕也找不到王爷的住所。
她迈上臺阶,正要推门而入,脑海里想象着卧房里的情形,必定也与别的下人一样吧,可是想到那种寒酸与他那身奢华红衣极不相配,不由撇了撇嘴。
前脚刚刚迈上了臺阶,突然听到左右两侧齐齐发出一种拔剑的声音,小柳惊叫一声,两把明晃晃的剑已经架到了正要推门而入的凌书妍的脖子上。
凌书妍惊了一跳,没有想到这里还埋伏着两位高手,距离如此之近,竟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呼吸起伏,果然不愧是煜王爷,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想到他在书房时的神情淡然,并且摆出一种既往不咎的宽宏大量的态度,凌书妍还纳闷,他为什么在咆哮之后突然恢覆了那种淡定神色,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他是要让他的隐卫吓退自己。
才没有那么怂呢,自己是谁呀。
“放肆,竟然敢把剑放到本王妃的脖子上,你们是不想要命了是吧!”
“王爷吩咐过,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一旦有人试图进入卧房,格杀勿论!”
“哦?王妃也要杀?那我到是有点好奇,不知道王爷见我横尸门口,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凌书妍明眸轻轻瞇起,用余光斜睨着两边的隐卫,见两人都身穿黑衣,眼睛之中都是肃杀之意。
而且他们都是黑布蒙面,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两人听到凌书妍的话,有些不知所措,手里犹疑的时候,凌书妍早就身形巧妙的推门而入。
那寒光闪闪的剑随即跟进,吓得小柳惊叫一声。
凌书妍却应付自如,她在堂口,最喜欢的就是跟人比武。
她的速度快,身体灵动,而且躲闪的敏捷是无人可比的,甚至那时候大哥曾经还讚过她是女中豪杰。
纵然不懂得太多的招式,但是应付他们几招还是没有问题的。
疏忽之间,已经是几十招过去了,两人拿着剑步步紧逼,剑剑都想要凌书妍的步。
她看到卧房里除了香案,矮榻,就是一张红木雕刻的床棂,本来她想用王爷份外珍贵的东西挡一挡,可是眼下看起来并没有可挡之物,一时有些犯愁。
刚好,身子碰到了身后的香案,后弯腰躲剑的时候突然看到臂上挂着的海棠图。
那图颜色艷丽,且每一处下笔都极为到位,那树上海棠仿佛栩栩如生就要映出画外来,凌书妍不由暗自讚赏,果然是佳作。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了那幅画,在刀光剑影之中将它卷成轴状,然后挥挡开那两柄逼人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