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有些羞愧地说:“是偷了,可是我后来也偷了他家的下蛋鸡,到现在还在呢,我不好意思要他的银子,您收回去吧。”
凌书妍听到这里,笑了笑说:“好啦,他家现在也不差一只鸡,说不定以后鼠三还要接他的奶奶进城享福呢,银子您拿着,平时您多照顾一下鼠三的奶奶就算是您对鼠三的感谢,这样不就好了,人和人之间总是要互相往来的。”
那位大婶听到这,脸上一喜,慌忙把银子收了起来:“公子这样说,我就心宽了,若不然我也就像小偷一样不能安心了。”
凌书妍笑了笑,然后对那位大婶说:“既然这样就快回去吧,现在都快晚上了,准备去做晚饭吧。”
那位大婶好像听明白了什么说:“一会不如公子来我家里吃晚饭吧,我是说不掀起我家粗茶淡饭的话。”
凌书妍听到有饭可以吃,当然乐的答应:“好啊,没关系,我吃什么都可以不挑剔的。”
这时,李远在屋子里骂开了。“浑蛋,你就看不到我如此难受吗?快把我松开,我的烟啊……”
凌书妍皱了皱眉头,转身又对正要离开的大婶说:“大婶,你们家有豆腐吗?”
那位大婶笑着说:“当然有,这里的人都是自己做豆腐吃的,您要豆腐做什么?”
凌书妍慌忙说:“那您就给我端一块来,越大越好,我另外付银子。”
“说什么呢公子,豆腐也就是自己家的食物,说什么银子呢,您尽管吃就是了。”那位大婶笑着转身:“一会就给您送过来。”
凌书妍进了屋子,看到满额头是汗的李远,看起来确实是非常的难过。
“来,我帮你擦擦汗吧。”
“滚开……我要烟,要烟……”
“你再吸下去就会死的,而且这辈子再也讨不到如花似玉的老婆了。”凌书妍撇着嘴有些可惜地说。
李远冲着凌书妍唾了一口唾沫:“我才不要什么老婆,我只想要烟,给我烟快一点,我快就要死了。”
简陋的屋子里全是李远的叫声,听着让人觉得份外的刺耳难听。
凌书妍摇了摇头说:“看来,还得给你来点硬的。”
不一会,有人敲门。
凌书妍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个十分水灵的女孩子端着一盘子豆腐说:“我娘说了,让我给您送豆腐来,如果不够,她还可以现磨。”
凌书妍看到那一大块豆腐,慌忙说:“够了,够了,这是银子你拿着吧。”
那位姑娘慌忙推说不要,凌书妍硬要往她手里塞,刚刚碰到她的手,就见她脸一红跑开了。
凌书妍有些纳闷,随即又想到自己是男儿装,心里恍然大悟。
她端着豆腐放到了太阳可以晒到的地方,就静坐到一张椅子上喝起茶来,午时,那位大婶又过来请吃饭。
李远已经骂得有气无力,见到有人叫凌书妍吃饭,就喴说:“放开我,我也要吃饭。”
凌书妍摇了摇头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吃,明天中午吃吧。”
凌书妍知道,戒毒非常之难,可是自己想出一招妙计来,保准让他这辈子看到烟土就想吐。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凌书妍回到屋子里。
见油灯昏然,她转头看到鼠三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
见凌书妍回来,鼠三抬起目光,眸子里却满是感激。
“怎么了这是,去京都一趟学会感激了?”凌书妍笑着说道。
鼠三的神情却依然如旧,他望着凌书妍说:“谢谢公子帮我解决了邻居的事情,今天我回来的时候,他们竟然和我打招呼了,公子一定不知道,我每次回家探望奶奶,就像老鼠一样生怕被别人看到,可是今天,他们竟然和和气气的跟我打招呼了。”
凌书妍想到白天的情形,就对鼠三说:“其实乡亲们也不是恨你,他们只是的有些小生气,今天我把你知错悔过的意思都说了,他们表示理解,并且以后愿意帮助你的奶奶,我想这样最好了不是吗?”
鼠三点了点头,手里却握着一把扇子反反覆覆的打开合上。
“我以为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当年我偷了王伯的牛,他哭的比死了人都惨,当时我就后悔了,可是没有办法呀,我奶奶需要看病吃药,我也没有能力挣钱养活她老人家……后来,我虽然有了一些钱,可是总是没有勇气再见王伯,可是今天见到他,他竟然对我笑了……对我笑了……”鼠三反覆地说着这句话,仿佛对这件事情感触很深。
“好了,不必这么大发感慨,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就好好帮我跑腿吧。”凌书妍笑着说,本以为鼠三又要叫苦。
可是听得他说:“当然,以后我对公子惟命是从,以后我就是您的手下……”
李远听到鼠三就这样被眼前这个长的像女人一样的公子收买,就冷哼一声说:“真是笑话,就这点事情就把你感动了,有意思。”
鼠三站起身来,呵斥李远说:“我看你是吃多了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去李府送信了,你爹表示从此不愿意管你,你也不是他们的儿子,所认说你死活和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李远听到,原本苍白的脸上更加痛苦。
他虽然知道自己深深伤了爹的心,可是不知道自己被绑的时候,他却连银子都不愿意出了。
凌书妍阻止了鼠三的话,然后轻声说:“我想,你该好好戒毒,这样才能与亲人团聚,既然你家里人不愿意赎你,那么我绑走你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不会有官府来查,我就放心了。”
鼠三饿的肚子直叫,看到窗臺上有一块豆腐,就要过去吃。
凌书妍一把拦下了,说:“那是给李远准备的,你要是饿了,就去隔壁大婶家吃吧,我也吃了刚过来。”
鼠三有些尴尬地挠着头说:“我偷过她家的鸡,她为此恨的我咬牙切齿,我可不愿意再过去自讨没趣。”
“不会的,你过去吧,她已经原谅你了,并且告诉我说,她也偷过你家的鸡呢。”凌书妍说完,抿嘴轻轻笑了一笑,然后催促鼠三说:“你去吧,一会回来你还得帮我看着他呢。”
鼠三听此,也只好点点头说:“那好吧,我这就去,你还需要什么我帮你带的。”
凌书妍想了想说:“要有什么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今天你先去吃饭吧。”
鼠三感激地再次冲着凌书妍点头,没有想到自己因祸得福,竟然会得到凌书妍的帮助,以后自己就可以大大方方回来看奶奶了,再也不必只是晚上来,黎明走。
凌书妍看到鼠三离开,微微笑了,看来自己还算幸运,遇到的人都是孺子可教也。
地上的李远显然是筋疲力尽:“公子,我想喝点水,求您赏我点水喝吧!”
凌书妍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了李远的唇边,看到他喝的那样的甘甜,就说:“戒毒,需要七天,中间的几天最痛苦,我希望你能撑得过去,这样就可以重见天日。”
李远诧异地抬起头,真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想要做什么了,如果只是想要银子,那么现在银子已经不可能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