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凌书妍跟煜亲王在春色堂偷情被抓的事,传得京城上下沸沸扬扬。
原本明声不太好的凌书妍,这下更是一落千丈。
如果煜亲王可以说是风流浪荡子之楷模,那么她就成了良家妇人争相唾弃的荡妇。同是一类人,咋口碑就天差地别呢?
且不说这个,就说凌书妍的爹凌正天,几次听到外人对女儿的评价,那气得暗中不知吐了多少碗血。
回府以后,看着一日三餐照样安好,除了弄刀武枪,就是与继母作对的嫡亲女,心中直是觉得有愧她早逝的娘亲啊。
孩子现在成了这样,他这当爹的教不了,管不好,唯有唉声嘆气,又能如何是好?
次日,雄鸾殿……
朝堂之上……
早朝已退,百官尽散。唯有尚书凌大人,一副萎靡不振心不在焉的样子走在群臣之后。
由于爱女闹出满城皆笑的丑事后,他凌正天,就再也没与朝中哪位官员,有过亲密的攀谈或结交了。他总觉得,现在身边之人,看他的眼神,皆不是以往的崇敬与谦逊,而是一种深深的耻笑与鄙夷。
不错,能养出这样女儿的官员,其品性,怕也高尚不到哪去。
然,大殿上端,那位身穿明黄色衣袍的中年俊雅男子,此刻却瞥见了自己昔日最为重视的爱臣,此刻也不覆以往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重的消极与颓败。
当下,他威仪不凡的轻拂袖袍,召唤着身边的贴身太监赵公公上前将其留了下来。
青华殿内,四边的青铜兽炉中香烟缭绕,镶嵌在玉柱之中的千颗夜间明珠,在无需点灯的情况下,也将整个大殿映衬得明耀生辉。那挂有金龙银蛟的黄色绸帐下,坐着一位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明黄衣袍,那充满威仪的黑眸此刻正散发着不知名的光芒。哪怕已经上了些年纪,但他的举手投足间,仍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看了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凌爱卿,知道朕为什么在退朝以后,还要将你留下吗?”男子一边说,一边端起一盏南疆刚刚进贡来的“白毫银针”轻轻品着。
“微臣不知,还请圣上明示。”凌正天一边说,一边施礼,脸色有些惶恐。近来不顺心之事太多,所以他认为武成帝单独留他下来,定有不吉之事发生。
不料,对方却浅然一笑,随即放下茶盏,从容不迫首:“爱卿不必着急,朕只是发现爱卿近日来,眉上愁云不断,整个人有种心力交瘁的苍老感,莫不是爱卿最近有何事困心?”
对方听罢,作了一揖罢:“谢圣上忧心,老臣只是近来为家中琐事烦忧,并无大碍。”
“是吗?那先品品茶吧,这可是上好的这白毫银针。是一种罕见的白茶,乃南疆刚刚进贡。此茶色白如银,细长如针,因而得名。冲泡时,“满盏浮茶乳”,银针挺立,上下交错,非常美观;汤色黄亮清澈,滋味清香甜爽。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茶味温性凉,为健胃提神,祛湿退热,常被医师作为药用,所以非常难得。”
听罢武成帝的话后,对方满怀感激的端起来,淡淡一品,但不是为这罕见的贡茶动心,只是因难得武成帝能给他一介微臣讲述这些。
“其实,朕也听说了你女儿的事情!”
就在对方一口茶还没噎下去,凌正天直接“噗——”的一声给呛了出来。
果然,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皇上,怕也是知道了,书妍的丑事。
“爱卿你没事吧?”
凌正天立即放下茶盏,然后拂袖轻轻擦拭着唇角,一边呛声回道:“是微臣失礼,请圣上恕罪。”
“无碍,其实凌爱卿,你不必如此惊慌。朕知道你正为你女儿之事头痛,朕又何偿不一样?”
凌正天先是一愕,继而看着堂上有些无奈的尊贵天子,诧异的说道:“皇上为何如此忧烦?几位公主乖巧听话,且孝顺懂礼,岂是微臣那孽障女儿可比的?”
“朕说的不是这个,朕忧的是朕的七弟。”
“你是指——煜亲王?”
“不错,这些年在京都的荒唐事没少做,多少大臣联名弹劾都是朕给挡下来了。以往,朕当他年少无知,便也由他去了,可现在,已到而立之年,并不娶妃生子也罢,还成日浪荡花街柳馆的,这成何提统。况且前两日的风声,朕多少也算听到了些。”
此话一出,凌正天立即有种愧对天地的黯然神情,摇着头嘆息道:“是微臣教女无方,才使得煜亲王也朝旁人非议,请皇上恕罪。”
“爱卿就不必自责了,朕那七皇帝是什么人,朕也知道。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倒也不是你的错。”
“是啊,只是小女以后,怕难成婚了。”
“这样吧,朕就一道圣旨,将她赐给煜亲王如何?”
“呃……”
听着堂上了九五至尊这样给出的提议,凌正天当下就震惊住了,那略显儒雅的脸上,不由抽搐。
许久,殿上的武成帝,有些蹙眉的看着他道:“怎么?爱卿不愿意?”
凌正天几乎是颤抖的跪在地上道:“皇上,老臣惶恐,这爱女哪能配得上煜亲王啊。”且不说,现在凌书妍的丑事已闹得满城耻笑,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以他们家的身份,也配不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煜亲王爷啊。
不料,殿上之人,却嗤之以鼻的笑笑:“爱卿不必如此,其实朕愿意主持这门亲事,是因为听说你小女会些拳脚,当日在春色堂里,还将朕的七皇弟压制得无计可施,其胆识和魄力,倒让朕有些钦佩。”
“这……小女病愈以后,是有些反常。一个姑娘家家,成天武刀弄枪不说,谁不顺其心意,就对谁动粗,我凌府,最近快被折腾翻天了。”
听罢凌正天这话,殿上之人,更是朗声大笑,龙颜开怀道:“好好,就是要如此,七皇弟荒唐了这么些年,也是该有人管管了。这们亲事,就这样定了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