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家胆子长肥的徒弟底气并不怎么充足地冲撞了一把,展远墨也不动怒,只优雅起身,抬起手轻拂衣袖,侧脸同她说道:“小白,若我今日灭了这帮沙匪,你便应承我一件事可好?”
白沐尘指了指那仍在负隅顽抗快要挂掉的夫妻俩:“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在帮他们又不是在帮我……你这话要去和他们说啊……”
展远墨抬眼望了望那对夫妻,鲜血向四周蔓延开来,却依旧无法靠近他二人的身:“我对他们无甚兴趣,倒是对小白你甚有兴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对你很有兴趣……考虑一下?
对你有兴趣……考虑一下?
救命……为什么又自动脑补成了街头恶霸欺男霸女调戏良家闺女的画面……哎呀哎呀,可是她好想被师傅欺男霸女啊……
白沐尘这边还在神游中,展远墨已经气定神闲地走向那群穷凶极恶的沙匪,随意抄起一把剑,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一划,便召唤出了巨大型邪影协战。二者之间的默契自不用说,白沐尘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展远墨的招式,很明显,大多数都是太虚观的术法,可是另外一些招式,招招夺命狠辣,看起来又不像是温和的师傅会使的招式。
她在一旁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突然想起来刚刚展远墨诱骗她应承他一件事。不禁感慨,果然纯洁如她,就这样被如狼似虎的师傅给无情地暗算了。不知道师傅会趁机提什么要求呢?如果师傅要她以身相许的话,她要怎么拒绝呢?哎呀好忧郁……不然为了两条人命,她勉强将就一下好了,反正她一向都是很无私的么……
……
对不起各位读者作者已经辞职了原因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主角她完全写不下去了……接下来的情节请大家自行脑补吧……简直不能再好好写文……
她这边正天马行空地意淫着,展远墨已经顷刻间解决了所有沙匪,果然如他所料,即使解决了这帮小怪,后面一定还有更难解决的boss在等着他们。要战胜这个首领难度稍大,对方的速度又快到总是出其不意,而且约摸隔几秒就会放毒,令人持续掉血,没有冰心的确九死一生。即便有奕剑门派的弟子不停地消掉负面状态,只凭基本技能,三人必死无疑。
展远墨无奈之下,只能双手聚集真气,运行体内的能量,将所有力量移至左手,先定怪用邪影顶上,再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移到这匪领身后,左手将真气按照心诀引导,咬破右手,将血引入剑身中,待到剑锋划过其后背正中处,左手猛然将真气向伤口处击去。
这是北溟最高禁术之一。施法者需长期被北溟毒花根汁餵养,使其血液染上其特有毒性,将混有毒汁的血液涂抹于剑身上,将破任何生物之生门而无视其防御抵抗,永不生还。
只是被餵养毒汁的那个人自身体内却是毒素堆积,难活三十。
除非……
白沐尘脑袋开始涨疼……除非什么……她回忆到这裏,就大脑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便都想不起了。该死的即墨云葭,她在心裏狠呸!
那夫妻二人见此番真的捡回了一条命,对展远墨更是感激涕零,叩头拜谢。
而那背后控制的幕后黑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竟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消失了。
展远墨望着恢覆了宁静的龙门客栈,只对那二人说道:“你们且将这裏收拾一下,我先告辞。”
“等一下,”小雅叫住展远墨,脸颊微微泛红,竟没想到那书生看似单薄,却不想是如此相貌英俊,武艺高强的男子,便红着脸问道,“不知恩公名讳?改日小雅与夫君定当到太虚观谢恩。”
展远墨看也不看她,拎起仍在神游状态的白沐尘就走,拒绝道:“不必。”说完不等那二人再有言辞,坐上月华浮光,便离了这裏。
回到现实中的时候,白沐尘已经坐在飞行至半空的坐骑上了。月华浮光是一个很拉风的双人坐骑,做工精致的透明琉璃灯笼下悬着的是檀木塌,即使飞到万米以上的高空中,只要你装的一手好【哔——】,你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地对弈品茶。
而现下,对面一身七夕白衣的展远墨正襟危坐在软垫上,案几上却是一壶刚泡好的雨前龙井。冒着腾腾的热气,茶香散去,沾染半边天空的瑰丽。此刻的展远墨更像是端坐云中的神,风轻云淡,无欲无求。
白沐尘自来熟地从暗格裏抄出一包瓜子,劈裏啪啦地磕了起来,天女散花似得把瓜子壳从高空抛下。
展远墨脸黑了黑:“你从哪弄来的瓜子?”
白目不要脸尘翘起二郎腿:“很久以前啊,在我第一次知道你竟然有这么一个骚包的坐骑之后,我就知道身为你心中不可替代的人的存在,这个位子肯定就是我的了,我在自个儿的座位上嗑嗑瓜子怎么了?”
……身为近几十年来蝉联“大荒第一不要脸女主”的人,白沐尘你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展远墨不小心一用力,手中的茶杯碎成了渣渣,于是他长臂一挥,渣渣也去亲吻大地了。
“师傅……”
“嗯?”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喝茶,喝了这么久,你不想尿尿么……”
展远墨又是一个不小心,杯壁一裂,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流出,却浑然不觉,一只有价无市的紫砂杯又香消玉殒。
他咬牙回道:“不想。”
白沐尘惊讶地望着他,视线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扫到了下半身的某个重点部位……上面,看的展远墨菊花一紧。
“师傅,你的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