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们将它随意带出,以致乱食草药导致中毒过深,与我何干!”
这个态度彻底激怒了那一帮少年,嚷嚷着似乎就要动起手来,却见中间那名少年手执银针,冷声道:“让开,我的针不认人,刺伤了你们我概不负责。”
“你!”一个粉衣女子脸色转白,咬着嘴唇惊骇道,“你要残杀同门?我……我要去告诉师傅,说你要杀我们!”
“随你们便。”
白沐尘站在不远处瞧着躺在地上的那只狗,观察了一番后便用了然的目光看向了绿衣少年,他显然也看到了她,在瞧见她眼裏的戏谑后,眼裏竟是闪过一抹尴尬,却又强装淡定。这幅模样大大地取悦了白沐尘,于是她走上前蹲下身,往那只狗的嘴裏餵了点东西。
一帮人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看见她连一只奄奄一息的狗都不放过,顿时煞白了一张脸,那粉衣女子惊叫道:“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是我们掌针……”
白沐尘大骇:“你们掌针?”
伏枫:“…………”
围观的少年:“…………”
之前说话的粉衣女子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你胡说什么!我说这是我们掌针最喜欢的一条狗,你竟然敢……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沐尘哦了一声,然后体贴地说道:“我看它快死了,就帮它一把,让它早登极乐世界,免受病痛的折磨嘛。”
众人除了伏枫皆被震惊到无以覆加,一脸“完了,老子要被掌针分分钟戳死”的表情望着她,久久没回过神来,倒是伏枫被她的言语逗弄得轻笑一声,这如冰莲绽放般的极致笑容把白沐尘看呆了去,一时间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你你你你……”一个体型臃肿的少年抖得连全身的肉都在打颤。
白沐尘跟着他抖动的节奏一起抖动,嘴裏还说着:“我我我我我……”
有几个少年在她颇具喜感的表情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却在刚笑出声的那一剎那又给憋了回去,努力想要保持住一脸正经的模样。
就在这一来一回地鬼扯间,原本躺倒在地的小白犬居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歪歪倒倒地走了两步后,就开始原地蹦跶了。
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连伏枫看到也是眼神微闪,看向白沐尘的表情多了几分惊喜和崇敬。
白沐尘猥琐地耸了耸眉毛,那表情把伏枫给逗乐了,他走向她:“你给它吃的什么?”
白沐尘勾了勾手指:“跟我来,我就告诉你。”
在众人不解甚至试图阻止的眼神中,伏枫轻笑一声,二话没说抬步走向她。看着眉目俊朗,英姿不凡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就像见到多年后那个伟岸孤傲的男子一样,一路相扶相知,时时护她如护己,白沐尘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这一生想来,还算是不悔的。
她将他带到藻汤院人迹鲜少的一隅,转头含笑看向他:“你对毒术很感兴趣?”
伏枫颔首,神色颇为冷傲。
面对他不算友好的回应,白沐尘也不气恼,她随手折过一株草药,问道:“此物为何?”
伏枫只消淡扫一眼,便道:“此物半夏。药用其块茎。味辛,性温,有毒。燥湿化痰、降逆止呕。外用生半夏可消疖肿。”
“既是有毒,则中毒癥状如何?”
“咽干,舌麻,胃部不适。重者舌肿,节律不整,痉挛,麻痹可危及生命。”
“何为十八反?”
“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乌头反贝母、瓜蒌、半夏、白蔹、白及;藜芦反人参、沙参、丹参、玄参、细辛、芍药。”
“何为十九畏?”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赤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白沐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瞇瞇地道:“很少有冰心堂门下弟子会对毒术感兴趣,不过恰巧这方面我略懂,你若不嫌弃,我便将我所学尽授于你如何?”
伏枫尚有些莫名,他略带怔忡地回道:“刚刚你所问不过都是些浅显的问题。”
白沐尘无所谓道:“走个过场罢了。我知你于毒术这一块颇有研究,想来日后必定也能独掌冰心堂毒派一系,我不过尽我所能帮你罢了。”
伏枫抿了抿唇,神色稍带警惕:“你是谁?为何要帮我?”
照理说若是旁人敢这样跟她说话,白沐尘早仗着自己武功高一个大耳瓜子就扇过去了,可面对这样一个美男,她楞是下不去手……没办法,这奏是个拼脸的时代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