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作死的熊孩子。”
“……”伏枫想了想,试探道,“投其所好么?”
“投其所好?”白沐尘直接就给否定了,“那孩子一直就想拜入十大门派来着,我这一年来躲着不见他就是怕他见了我又兴起了这念头,回头你说好不容易过了一年他把这事给忘了,得,我这礼物一送,回头又得跟我嚷嚷,我就干脆直接去撞墻算了。”
“……”伏枫又想了会,“送些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白沐尘默默地在心裏宽面条泪,现在她如果敢随便买个娃娃什么的送给他,等她回到20年后绝逼是要被他吹大风吹死的节奏……可是她为什么要怕展远墨!!!!
她突然脑子清明了起来!!她又不欠他的!!!送娃娃怎么了?送个充气的他也必须得接受!!!!
“天逸风云……”
哦我的天哪……她的脑子裏已经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了这四个字。一想到这四个字她的头就开始要爆炸了。她果然欠他的……她活该被大风吹死……她上辈子真是折翼的天使,没了翅膀一个俯冲就栽了下来脑袋直接栽坑裏把智商都给栽没了……谁敢比她伤不起……
见她一脸苦逼的样子沈默不语,他就知道这个办法估计也是不可行了。最后实在没想法了他只能闭嘴,陪她像个二百五一样坐在路边大眼瞪小眼。
白沐尘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行了,你回去吧,我大概想到要送他什么了。”
“需要我的帮忙吗?”
她摇头谢绝:“不用,我希望送到他手裏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自完成,这样比较有诚意么。”哈哈哈哈这样回到20年后才不会被他用大风吹死啊哈哈哈哈哈……好苦逼……
所幸她提前了好一段时日准备,东西刚好在前几日完成。
付了银子后,她有些不安地提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请:“师傅,能麻烦您件事儿吗?”
“小姑娘,你说。”手艺师傅脾气倒是很和善。
她将东西摆在桌上:“师傅,能麻烦您帮我把东西送到幽州花田的展家吗?”末了她还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我可以给您运送费的,多给一点也没有关系。”
“好嘞!没问题!小姑娘你也不用给我那么多钱,该收多少我就收多少,我老张头做多少年生意了,讲的就是一个信字,多的我不贪!”到底是多年的生意人,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要不是杀人犯法的勾当有钱赚为什么不接?
白沐尘也不自然地笑笑:“那就麻烦您了。还请您于三日后送到。”
这几日白沐尘明显心情欠佳,连带着给伏枫讲授毒药识别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好在小少年倒是比较细心,只让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发呆想事情想个够,自己就拿着毒到一边做实验去了。
没过多久,就见她神色靡靡地向他走来,交待了他一些事情,自己便一个人先行离去。
她一路都在挣扎与犹豫中徘徊不定,她很想在他生辰这一日亲口对他说声祝福,但又怕引出不必要的尴尬。小孩子的记忆大多是转瞬即逝,她一年都未露面,从期盼到失望,也许如今已将她全然忘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这样贸贸然前去,真的好么。
无论如何,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有时候,被众星捧月般对待的时候,偶尔个别人的祝福,于他来说应该也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了。
这日展家小公子八岁生辰,展府门口张灯结彩地喜庆,远亲近邻有空的都来蹭个饭道个贺。一年未见,那小子倒是又长高了,五官轮廓也长开了些,眉目越发俊朗了,只是那张褪了些童稚的小脸急切地望向来来往往的宾客,视线在人群中扫视着什么,像是在等待。
白沐尘一路尾随着手艺师傅送货到了展家,礼物虽是不大,但也令人无法忽视。来人用一方红色绒布盖住,打下手的几个伙计将人群散开了去,以防礼物稍有不慎被群人碰撞,光这份谨慎和小心翼翼就吊起了大多数人的胃口,小寿星更是迫不及待地跑上前来,双眼带着些羞赧带着些欣喜将来人望着:“这是她送给我的吗?”
“老夫不知道小公子说的是哪位,但老夫的确是受人之托,将小公子的生辰之礼敬上。”
“一定是她!”展远墨难以抑制心中的愉悦,黑亮的眸子似是夜空白光莹莹的星火,熠熠生辉,看得隐在角落的白沐尘也是忍不住地轻笑,“可是她自己为什么不来见我!”
愤愤的声音也充满了失落。
老张头哈哈一笑:“老夫应人之求,答应帮她保密。请恕老夫不能再透露更多了!小公子,你不打开礼物看看吗?”
闻言展远墨反而开始忐忑了,明明很期待却又踟蹰不前,展父上前一拱手,温和地笑道:“虽不知是哪位送的贺礼,但想来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他低头对展远墨道,“墨儿,打开看看吧,我想,如果你真的识得这送礼之人,那么她送的礼物你应当会满意的。”
小手颤巍巍地伸了出去,缓缓地揭开了那层覆盖在上面的红布。随着这份神秘礼物由一角开始逐渐地曝露,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
用精美绝伦,巧夺天工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甚至完全没能形容出它的珍贵和不可比拟。
展远墨更是被震慑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回过神。小手举在半空,半晌都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