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池央,贝歆渺继续向山上进发。脑中不停地思考着。这一次的谈话让他对池央的看法有了些改变。那个家伙虽古怪,却并非僵化的朽尸。他有思想,甚至还能闪现出光芒。
黎明已经来临了,天空从青黑色渐渐变为深紫。清冷着照着玉山森林。
当年,那一个晴朗之晚,是否也有这样的微光。
父亲何以一定要去探险?他又是沿着哪条路径、以怎样的心情进入这片神秘之林?
他和两个相伴的随从到底遭遇了什么?
若果如兮浮所说,他们遇到的又是怎样的凶猛野兽?
贝歆渺从未见过到有野兽的痕迹,虽然说这样一片树林,既然人类少有接近,有野兽盘踞也是情理之中,可贝歆渺却找不到有野兽在这里长久生存的证据。是什么原故?
唯一在这里见过的大型的动物,就是阿豹。如今却不能知道它是怎样了。
阿豹已经出事的预感,在贝歆渺心中一刻不曾消退。
这一次贝歆渺并没有直接去见兮浮。他沿着初次进入树林的那条路径,在记忆中寻找他们曾到过的地方,寻找阿豹。
隐藏在山坡中途树林间的砖屋,比第一次见时还要破败了。这次已肯定没有任何人住在里面。
贝歆渺到砖屋里面搜寻,看到满地的那些罐中装的多半是食物的残迹。这是很古怪的事,僵尸是不需要吃东西的。而人类又怎么可能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
离开砖屋继续行进,花费了些时间,贝歆渺才找到曾经见过的那间木屋。他曾在木屋到砖屋的路径上救下莽撞的唐冠,而当时袭击唐冠的是什么呢?木屋的门紧闭,贝歆渺推了推,门从里面上了锁。木屋里住的会是什么?如果是僵尸,大概这个木屋之下也有通往山洞的通道。贝歆渺略作思索,敲响了那扇门。许久也没有人回应。
贝歆渺并不想就此罢休,四处寻找了一截木棍,插进门内的缝隙,用力将门撬开。里面拴着的是木质的门栓。因为朽的严重,竟被他撬断了。木屋里看起来干凈整洁的多了,半空中悬着吊床,房间的中央竟还有一张木制书桌。
贝歆渺惊奇地走过去,发现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笔记本。贝歆渺翻看,竟发现是日记!普通的软皮本,每一页都用黑色的粗笔头写着一到两行的大字。
4月8日
该怎么继续。狗太老了。我没有办法继续。
贝歆渺坐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一页一页翻看那些日记。
5月7日
硫磺不能再起作用。被雨冲散了。狗太老了。
6月29日
计划不能实现。他们已找到躲藏的方法。我没有办法。
这会是什么人写的?文字里提到的狗是指阿豹么?如果是这样,难道阿豹是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的。
这么多年来,阿豹并不是在这里做一只野狗的么?看来他一直有主人,能让他忠心耿耿地陪伴着的,会是什么人呢?而又真的是人吗?会不会是又一具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