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叛徒!”卓斯的声音此时从高空中传来,他停在一棵树的顶端,黑色的披风飘舞着让他看起来分外像一只幽灵。“他制造有恶魔在和我们作对的假想,让我们相信恶魔散下死神粉末困我们在山上。经过很多年我才发现都是他在背后捣鬼。他竟暗中想把我们都除掉!”
“所以你们就把他烧死了?”贝歆渺一字一顿地说,“让他化成灰烬。”
“我们可不会做出和恶魔同样的事,我们不会杀死同类。”卓斯尖细的声音比往常更刺耳。“兮浮只不过是善意地跟他谈心,用了一夜,想让他能醒悟。可他却选择了自我了断。是他自己烧死自己。”
“那么他的狗呢?它也是自己把木棍钉进自己的腿和肚子里的吗!?”
“那条狗是他的帮凶,假装恶魔的使者!只要有人偷出山洞,它就会毫不留情地……”
唐冠在此时发出一声异常骇人的惨叫声,在地上打滚。贝歆渺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唐冠的伤势。他急忙抱起唐冠欲下山去。那些人却根本不打算让开路。对他露出凶光。“你该做出选择了。是继续不清醒地以为这些活人还和你是同类,还是站到真正的同类身边来。”
“难道你们还要对我怎样吗?”贝歆渺只想摆脱。
“我们只要他。”
“你们会把他怎样,要让他也自己烧死自己吗?”
燃烧中的木屋,忽然传来剧烈爆炸的声音,同时窜起一团向上的黑色烟雾。贝歆渺趁众人都惊惧的一刻,看准一个缝隙,猛然跳起从人群中穿过,向山下跑去。
然而那些人却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贝歆渺抱着唐冠无法跑的更快。不多时便被扑倒在地,唐冠也被那些人再次拖走了。贝歆渺急中怒吼。
“放过他,我才是真正的叛徒!”
看着唐冠在这些家伙的手中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焦急中的贝歆渺曾片刻失去意识。再次恍然清醒时,他发现自己正如一只怪物一样,将众人都打倒,可那些打不死的人,很快又扑上来。他不会罢休,对手们似乎更不知疲倦,这一切竟如车轮战一般难以休止。
而唐冠在这个过程中早已不知被拖去何处。
不多时,贝歆渺被这些家伙逼到了山坡上。身后是垂直山壁。
若坠下去,他会被摔成肉酱。虽然他不会死,可绝对不会再有人形。
面前这些发了狂的同类们,真正显示出他们如野兽的一幕,他们根本没打算退缩,像一只又一只恶狼一样扑上来。
情形危急之时,兮浮的声音如洪钟一样传来。“住手!”
打红了眼的众人竟都不停止,忽然空中抛出一根绳索,套住一个正向贝歆渺扑去的家伙,以难以想像的力气把那个家伙拉了回去,并甩出好远。
兮浮已到了贝歆渺身边,他的出现才让那些家伙终于停手。
“他是叛徒。”有人激动地说。
“真正的叛徒会自己承认吗?你们存在了这么久,智力没增反减!还觉得自己比一团灰土更有存在的价值吗!?”兮浮声色俱厉。那些家伙四散而去。
贝歆渺没有一刻放松,他要去救唐冠,急切地向兮浮求助。
兮浮毫不犹豫地答应帮他。经过一番寻找,他们终于找到了唐冠。在通向下山那条路的山坡上,那一棵独树向着太阳弯曲的粗壮树干上,唐冠正像只布袋悬在那里。几根细一些树枝诡异地刺穿他的身体,其中两根稍长树枝分别穿过他的肩胛和脖颈,正是这个原因使他被吊在树上。鲜血混和进着他胸前被烧成黑炭的皮肤,使他的模样惨不忍睹。那张总是生机勃勃的少年的脸,此时也已如褪了色的照片,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只一眼,贝歆渺的脑子中便轰然炸开。
等到他再次有意识时,他已将唐冠从树上卸下来,并紧紧地抱在怀里。
整个山谷里都回荡着他狼嚎一般的不休止地凄厉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