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只是一场梦。
贝歆渺闭上眼睛,他希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能恢覆平静。
从生到死,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地球上的万物,数亿年的历史,从没有死而覆生的先例。
而如今,他却把所有不可能都经历了一遍——曾为僵尸,而今又要覆活。
不。
这些都说不通。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他猛然惊觉,他竟然睡了过去。
在那样震惊与激动之中,他轻而易举地睡着了。而醒来后依然觉得困顿不堪。他曾一时听不到自己的心跳。摸到胸膛才感觉到那一分钟一次的微弱搏动。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是否已快到一天的尽头。池央的话还在耳边——他要在一天之内让心跳加快。
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虚弱。痛疼感一刻不停地袭扰着他。他不得不检查身体各处,寻找那些痛疼的来源,竟发现越来越多未知的伤口。他已很爱惜这具早已朽死的身体,如今却知道他依然让自己伤痕累累。
他想到,如果覆活,就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及了。那算是做为僵尸的好处吗?
可是如果覆活,他就可以品尝美味,拥有生活,感受欢乐。
他应该把此刻的痛疼看成是生命的代价吗?
就像出生的过程,
在鲜血与痛疼中,生命才显得那样鲜明。
度过痛疼就会迎来生命最灿烂的时光。人们为何要不尽情欢笑,挥霍天赐的生命。
然后他又不知如何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却是躺在一张雪白的长方形臺子上。他所处的房间,四周挂着白色的围帘。一张医用的器械架立在不远处。托盘里放着医用棉。他看向自己的身体,竟缠满绷带,有人帮助他处理了那些旧伤口,并包扎了起来,来自皮肤表面的伤痛因此变得能够忍受了。可是他依然还有许多其它难以形容的痛苦——晕眩,无力,干呕以及此起彼伏的腹痛。
他的眼睛在房间四处打量,没找到池央的踪影。他想看看时间,找不到手机和钟表。
他用尽全力从臺子上爬起来,却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到地板上。
池央从围帘后出现了。
身边竟然跟着黄毛。
两个人把贝歆渺抬起,重新放到臺子上。
池央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我不能给你註射能减轻痛疼的麻药,那会让你的心臟立即就停止跳动。比起现在的痛苦,相信你更不愿意再经历一次死亡吧。”
“为什么?”贝歆渺虚弱到连讲话都困难。“如果我已经死了……”
池央把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唇上:“别再浪费力气去想这些了。现在我们要齐心协力让你恢覆。”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黄毛。黄毛点了下头,上前一步握住贝歆渺的手。贝歆渺疑惑地看着他。
池央黯然地说:“那个人还没来。我不能让时间就这样浪费掉。就让他先和你试试……”
“试什么?”贝歆渺不解。
“每个人需要的刺激不同。而你,显然需要的是……”
(二更)
“你想让他为我做什么?”贝歆渺冷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