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浴巾,开始寻找肖正楠。
肖正楠和池央正坐在阳臺外的椅子上,望着城市里的风景。阳臺很宽阔,摆着一些漂亮的植物。
贝歆渺悄然走过去。他以为他们在交谈。却发现两个人只不过是坐在那里沈默。
阳臺外面是阳光下的a城。市中心的街道一片繁华。
“我都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贝歆渺揉着湿头发进阳臺里。
“还好我们都记得。”池央转过头打趣他。
肖正楠站起来,走进客厅里去,贝歆渺就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厨房。
他试图让肖正楠明白他的心情。“我的病好了……这是我从来没期望过的事。”
“就像变了一个人。”肖正楠说。“平时那么冷淡的人,疯狂起来相当惊人。”他转过身背对着贝歆渺,从桌上的瓶子里倒了一杯水。
贝歆渺绕过桌子面对着他说。“你不喜欢我开心吗?”
“你不是在开心。”肖正楠喝下那一杯水。“你是在发疯。”他再次转过身去,“也许是我疯了,我在那臺机器里看到你的脑子……几乎是空的。不是那臺机器有问题,就是我和神医的眼睛出了问题!”
贝歆渺再次转到他面前来。肖正楠却把头转去一边。“我不想看着你。这样的一张脸的后面,我无法想像是一个空的脑壳……别,别再告诉我你是死人!如果我相信了,只能说明,我们都疯了!”
沈默了片刻,贝歆渺缓缓地说。“我同意让神医做实验。让你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可以吗?”
肖正楠的脸色缓和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把贝歆渺拉到眼前,认真地端详着他,然后把他抱在怀里。“也许我只是在做梦。也许……你根本就没回来过。”他感慨地说。
“我在这里哦。”贝歆渺轻声说。
“我觉得我很想你……”
“可我真的在这里哦。”
他们默默地拥抱着,贝歆渺主动迎上来吻肖正楠。
忽然听到唐冠的声音。
“你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在餐桌上亲热?”
他们一起转头,看到唐冠站在厨房入口处,只穿着内裤,看来是刚睡醒。他很兴奋地说:“我饿死了,你们把厨房让给我,我把卧室让给你们,去尽情地嘿休吧。最好能让我见识见识新花样。”
“这是一个学生该说的话么!”肖正楠呵斥他。
唐冠对他吐了吐舌头:“我要装做什么也不懂么?老师……”
“你负责准备四个人的早餐!”肖正楠打断他,拉着贝歆渺离开了厨房。
肖正楠并没有和贝歆渺去他的卧室,而是带着他穿过客厅,来到一扇原本上了锁的房门前。这个房门在客厅偏向阳臺的一边,平时被挡在一排沙发后面。
打开门后,贝歆渺看到这里依然是一间卧室,但是布局却有明显不同,不论是窗帘还是床单都是粉红色的。一种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贝歆渺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肖正楠。肖正楠没做任何解释,把他推了进去。随及关上房门把尾随而来的唐冠关在门外。
“原来你有过很亲近的女人吗?”贝歆渺疑惑地打量着房间。这只能是一个女人住过的房间。如今也依然保持着女人特有的甜美感觉。粉红色的床头桌上,放着一个相框。他走过去拿起相框。赫然发现相片上面的人竟是他自己!
……
没有窥视的机会,唐冠失落地返回厨房,却看到池央坐在餐桌旁。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像幽灵似的神出鬼没。既然你没事干,就帮我做早餐。那两个家伙要忙活一阵子了。”
唐冠从肖正楠的冰箱里翻出火腿和牛奶,又取了平底锅打算煎鸡蛋。
池央如木桩似地站在操作臺的另一边,看着他做早点。
唐冠瞥了一眼池央:“我憋了一晚上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他直言不讳地说:“你为什么要化那么浓的妆?以为很酷吗?不怕别人觉得你变态么?”
“你为什么喜欢偷看别人,以为不变态吗?”池央反击他。
唐冠正为想不出办法来窥探那间房间而烦恼,“这是我的爱好!我是要做侦探的,能窥视到别人的秘密是我的本事!”随及又抱怨。“世界上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抢走了伙伴。看来我今天只能一个人去调查了。”他将鸡蛋打到锅里,很熟练地翻着。
“你要去调查什么?”池央问。
“我妈妈的死。”唐冠回答。就好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池央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的神情。
“你妈妈?”
“她出了车祸。”
“没有人去调查她的死因?”
“她的死对别人都无关紧要。只对我一个人重要。她在别处都是可有可无的人。甚至是她的工作,在她死后很快就有新人替代了她。”唐冠把煎好的鸡蛋整齐地摆在盘子里。
“她做什么工作?”
唐冠顿了顿说;“她是警察。不是那种侦破案件的侦探。她做的是很无聊的文职工作,管理全市特殊人口户籍。到了死亡的年龄还没报死亡的人,就由她去调查原因。我打趣过她只跟要死的人或已经失踪的空气人打交道。”
池央双目放出光彩。“我可以帮你调查你妈妈的死因。”
唐冠毫不客气地说:“我不信任你。”
“可你却告诉我这些事?”
“我对谁都会说。”唐冠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我不是傻瓜。我知道谁能信任谁不能。那个被肖老师迷住的家伙,是我唯一的伙伴。不过……他是傻瓜!”他愤愤地把平底锅扔进水槽。忽然他双目放光地跳了起来。“我想到了!我想到办法偷看他们了!”
一溜烟跑出了厨房。